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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奉-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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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09更新
最新编辑:24k木法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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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4-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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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杏林】
董奉
殿下就这么绝人之路，想逼我离开徐州吗？我不知我做错了何事，不知我离开之后，谁能代我看诊……
我
袁基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替他办事，收揽家族大权？
我
……是替你处理那些交趾人吗？杏林不大，很容易就埋不下了。
董奉
怎么会……殿下都在想些什么……
我
我在想，陈登他们替你种的杏树是哪两棵？
董奉
有时候想想，真是不公平……
董奉
谁从前没有做些小小的错事……又不是出于自己本心，也是各种时势所迫。谁不想双手干干净净过一辈子。
我
做就做了，也不会有人因为手上干净就被供进太庙。
董奉
明明救了那么多人……
我
你以前说过了，不要再反反复复地唠叨了。没意思的。
我
张机手上干净，救的人也多，照样因为路边救个孕妇给自己惹上官司，现在哪都不能去。
我
我的师尊让我帮忙顾着此事。到了廷议，人家才不管他救过几个人，上来张口就要他充军赔罪。
董奉
真是好人没好报……
我
你连好人都不算。可是话又说回来，世人也不是单纯分为好人和坏人的。
我
但你不能连人也不是吧……
我
谁的？
董奉
哈……沿着水路逃亡时，从一具浮尸上扯了块符传，那个人叫董奉。
董奉
为了纪念这位恩人，我在这给他立了座冢。
董奉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被陈登钓鱼钓上来的。
董奉
我啊……以前确实也做过些不体面的事情。所以遇到他们这样的人，难免有种恍惚……
董奉
好像从全是鬼的黑暗里，看见了真正的人。我不想再回去了，所以，我决不能让他们知道往事。
我
那套幸存者的可怜身份，在陈登那里一定很吃得开。
董奉
是啊，他第一次听的时候，听完便落泪了，还替我和亡者们念经。
董奉
说起来，殿下怎么能相信张旻的话呢？那是他的一面之词。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董奉
……让他们都退下。我只能告诉你。
我
我也有话想单独与你说。
我
嘴上说着想当人，想继续和陈登、张邈这样的人为友，身体却诚实，和袁氏沆瀣一气。
我
何必？好好当你的神医杏林君，救人无数，塑像建庙，迟早的事。就算往事被知道又如何？那两人都是心软好说话的。
董奉
抚育一棵树长大，很不容易。但看着自己抚育的树开花结果，内心又会很安定。
董奉
可是……
董奉
救人虽有美好的滋味，但同处置掉仇家的快感相比，不值一提。
董奉
你同情世人吗？广陵王。但比起救助他人的感受，世人更多还是渴望杀人的力量。
董奉
给他们一点力量、权力，人就会毫不犹豫将它用在更弱者身上。劳心者以阴谋吃人，劳力者以斧钺和农具把同类弄成碎肉。
董奉
这种欲望是无法被教化的。越是凶恶，人就越希望它被定义为人性。
我
想去“教化欲望”这个念头本身，就很离谱了。欲望就是欲望，人性就是人性。要么有要么没有，何来教化一说。
我
就像浮屠下的人念经，说经文可以压制魔性。你也一样，只是在用行医压制魔性。
我
无奈魔性迷人，实在是按捺不住。反正都一样难以自制，何必只替袁氏办事？
董奉
你离他们太近了。我不想被他们知道。
我
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绣衣楼很擅长这个。
董奉
……你知道我为什么脱离士氏吗？因为……
董奉
我不喜欢秘密被人拿来威胁。
我
董奉肯定也不喜欢。
董奉
什么？
我
你应该多替他扫扫墓的。如果你替他扫墓，就会发现，他墓碑下多了些什么。
董奉
咳……咳咳……
我
……你怎么来了？
董奉
……元龙，不要告诉孟卓……
陈登
……
董奉
求你们了……不要告诉他……
陈登
……我们知道。
陈登
我们很早……就知道了。士氏的人找到贤兄，被他挡了回去。
董奉
你们知道……
陈登
我们约好，替你保守秘密，等你自愿坦诚的那天。
陈登
主公，由我来调停吧……我愿意为杏林君背书，让他留下。
我
杏林今夜会烧完的。附近的人，很快就会知道发生了何事。
陈登
杏花树的话，只要人还在，总有一天可以重新种成树林的。
陈登
养病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既然能理解君异过往的无可奈何，又为何不理解主公的无可奈何……
陈登
这几年，身边物是人非……故人走了许多……我没了乡亲、没了亲友，孟卓没了故友……和许多昔日同窗反目为仇……
陈登
就算是为我徇私吧……主公，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故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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