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奉-密探故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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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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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垓下】

我

咳……咳咳……

侍卫

殿下感觉如何？

我

……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咳……

我们赶往出事地点。那处宅院已面目全非，被吞没在熊熊烈火之中。

外面有试着救火的人，但火势太大，人们都只能茫然地看着大火，任由里面又一座屋檐坍塌。

烈火之前，他一身素衣，面朝灰飞烟灭的宅院，无神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

……你用了什么，让它烧成这样？

袁基

据说，交趾有一种猛火油。虽目不能见，也能感受到它的名副其实。

火势愈燃愈烈。人们互相催促进火海中救长老们的活口，又无人敢冲入火中。

无人还在意长公子的处刑。他在离人群稍远处摸索着坐下，我也因毒素疲惫，坐下歇息。

袁基

……居然真的这样做了……

袁基

啊……就算像现在这样，直接躺在地上……也不会被人说了。

他向后仰倒，躺在了沙地上，低低笑了。

我

想好怎么和弟弟们解释了吗？

袁基

何需解释……剩下的几名长老也不敢来清算，毕竟是雨季，在防火之事上松懈也是常有的。

袁基

一直在梦里徘徊的事，骤然成真，还真是忐忑，担心仍是梦境……

我

梦里去过栖霞山，就当是去过了吧。

袁基

……是啊。梦里去过了，就当是去过了。

袁基

这一生，你是不是不会再带我去栖霞山了？

我

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袁基

……不说也好。不说出口，还能留一丝念想。

火海里有什么轰然倒塌，他坐起身回头，火色照亮明亮的盲目，添了几分雀跃的艳丽。

袁基

这是别无他法。不动手，便是任人鱼肉。

我

我没有怪你。何必解释。

我

董奉是你收买的人，他这次替你办事，就在张邈的眼皮子底下？

袁基

殿下好奇如何瞒天过海？

我

好奇。他可不好骗。

袁基

……

袁基

相信人必有人性的人，就必然会被骗。

袁基

这次目盲之后，反而静下心想了很多……曾经为之执念的、为之苦痛的、求而不得的……

袁基

试着把这些念想全部丢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直到最后丢空心房，居然真的可以感受不到心绪。

袁基

……一开始知道宗族想杀我，本想赴死罢休。只是在黑暗中，忽然萌发出一个念头……

袁基

“一起丢进深渊里吧”……这样的念头。

像是在雨季里抽长的杏花树，肆意地、张牙舞爪地蔓延，吸食所有深埋六尺之下的过往，开出火色的花海。

我

那接下来，处理掉了头上那些长老，袁氏对徐州的进攻，便由你来全权主导了。

彻底化为废墟的宅院腾空滚滚黑烟，遮天蔽日。放弃了救火的人在片刻的茫然后，陆陆续续汇聚到他的身后，不知所措。

袁基

……就再这样，最后坐片刻吧。

袁基

哪怕片刻都好……可以与我说说栖霞山的那座别院吗？

我

很老的院子了，先王留下的。我也只去过一次。

袁基

那应该是旧式的，黑色的廊柱、黑色的屋檐……

我

嗯，下过雨后，就需要人去屋顶扫落叶，不然落叶积压多了，就会压坏瓦片。

袁基

很有意思的地方……

远处有马蹄声，好像是袁术要带人来了。我站起身，朝石阶下走去。

袁基

殿下。

袁基

有那么一瞬，我真的想过去栖霞山。

我的脚步顿了顿，最后回了一次头。火色之前，他的身影晦暗不清。依稀有清亮泪痕在脸颊闪烁，看不真切。

我转回头，继续朝山坡下走去。

【杏林济生舍】

童子

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

童子

是、是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

董奉在里面吗？！

自垓下回程后，我立刻带人冲入杏林，捉拿董奉。

侍卫重重推开木门，里面立刻响起惊呼声；室内满是病患，男女老少，皆一脸惊恐地望着我。

董奉

啊！殿下……吓了我一跳。我正在看诊，有事吗？

他见我没有立刻发难，叹了口气，继续替面前的妇人诊脉。

在别人面前，他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杏林君，只有目光扫过我的时候，露出花下蛇目般的冷意。

董奉

殿下介意先到廊上等候吗？这些都是逃难途经侯官的百姓，容易惊惶。

百姓们惊惧的目光落在侍卫手中的兵刃上，蜷缩在室内一角。他也拿出那种眼神，可怜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