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密探故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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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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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内院】

◆我

张昭提出想见虞翻，我这边先搪塞过去了。你这边……

侍从推开竹门，虞翻刚被董奉揪住，被拎起来重重抽了一记耳光，脑中嗡鸣之际，被董奉拖回了井边。

▾董奉

这人需要留吗？

◆我

留王朗就行。

下一刻，人体落水的噗通声转瞬即逝。他把少年塞进了井眼，合死了井盖。

▾侍从

……殿下，待会和张昭使君用什么说辞？

◆我

就说，虞翻已经离开济生舍了。

侍从应声，去送张昭出门上车。我则往医舍那边去见王朗。

【医舍】

◆我

……还是神志不清吗？

▾董奉

我不是什么病都治得好的。再说，他也不是很想活的样子。

▾王朗

……子布……回去了吗……

◆我

嗯，张昭使君已经返回江东了。

▾王朗

……

▾王朗

……虞歆呢……

▾董奉

虞歆是谁？

◆我

虞翻的父亲。已经病逝了。

▾董奉

噢……那他们家今天绝后了。哈哈。

◆我

杏林风格的地府笑话。

◆我

继续照料着吧。今日，张昭应该没有和他谈成什么，两个月后或许会再来。

步出室内，侍从替我披上雨篷。入夜后大雨如瀑，杏影盘踞如鬼骨。

◆我

……嗯？

一道惨不忍睹的人影踉跄着，扶着一棵又一棵杏花树蹒跚而来。

▾虞翻

……咳……呼……

▾董奉

还活着呀。

少年浑身湿透，打着冷颤艰难挪上回廊。我和董奉一左一右让出通往门口的道路，他缓缓从我们中间穿过，仿佛我们俩不存在。

▾虞翻

……主公……该用膳了……

有了灯火，我才看清他双手十指鲜血淋漓。应该是挣扎着拖着断腿，艰难从井壁爬出时落下的伤。

▾董奉

他的饭菜在那，你喂他吧。我还要巡查其他医舍，先走了。

【医舍】

▾虞翻

……应该没事……

他把每样饮食都分到试毒用的银碟中，亲自尝过。饭菜已经冷了，虞翻拖过边上的暖盆，把食盘围在周围加热。

◆我

帮他送去膳房热一下。

侍从正要取暖盆边的食盘，刚弯下腰，喉头就被匕首抵住了。

▾虞翻

……别碰它。

▾侍从

殿下……

◆我

没事。你出去吧，我和他有些话要说。

室内静了下来。他跪坐在食盘前，避开压到断腿，低头沉默地守着主公的膳食。

炭红照亮了他苍白瘦削的脸庞，明明是少年的年纪，却几乎没有任何柔润轮廓，被映出匕首般的冷冽雪光。

▾虞翻

……你要对主公做什么？

◆我

这是你往外传的？

我将一卷密信丢到他脚边。他看见它，眼神微微闪动，浮起更浓的警惕。

▾虞翻

你从哪得来的？

◆我

这卷向许县和曹操求助的密信，是王朗让你往外传的？

▾虞翻

……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和主公无关。

◆我

你们现在还没被江东人拖出去吊死在城楼下，全因那边不想得罪杏林济生舍。你还从这里偷送密信出去，有失道义吧？

◆我

还有你，王朗使君，既然还有心力让随从替自己传信，便少装卧床不起了如何？

▾王朗

……

他依旧没有反应。就在这时，纸门外传来灯笼的光亮，董奉巡查回来了。

▾董奉

外面雨真大。问完了吗？

◆我

没有。劳烦问一声，若有人装病不起，你可有法验证？

他在廊上卸了雨具，了然地看向王朗，露出了死寂的笑意。

▾董奉

刚好，有个病患坏疽截肢，医箱里还有工具。

▾虞翻

你要对主公做什么？！你不是医师吗？！你要对他做什么？！

亲卫鱼贯而入，押住了剧烈挣扎的虞翻；董奉拿起铁钳，将钳口夹住王朗小指的指甲。

▾虞翻

我说！

▾王朗

呃——

▾董奉

哎呀，怎么不早说？

带血的甲片被他丢给虞翻。一被放开，少年立刻扑到榻边，死死护住主公。

▾董奉

好了，医学的奇迹发生了。你们也可以离开了。

▾虞翻

你竟敢这样虐待主公……

▾董奉

良药苦口，他不是也醒了吗？

▾王朗

……呼……呼……

◆我

装病也需要过人的坚毅。装了那么久，稍稍松快些如何？

◆我

使君有意投曹，何不早说？绣衣楼暗护使君至今，其实也在等使君的去向。

▾王朗

……我的去向……与殿下何干……

◆我

使君，你看……

我抽出手巾，亲自替他包扎流血不止的小指。

◆我

广陵处徐、扬二州之间，关中战事煎熬不断，耗尽民生物力；江东孙氏虎踞，恐有北上之锐意。

◆我

广陵与孙氏虚与委蛇，以求自全，但猛虎在侧，难以安枕，早已有归顺正道之意。使君既有意赴许，还望为广陵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