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密探故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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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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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官】

▾袁术

你也要去驿馆？

◆我

是啊，同路，偶遇。

他回头看了眼被我们一起带走的人。我骑马，没有坐马车。车里，是王朗、张昭，以及重伤濒死的虞翻。

▾袁术

带着具尸体上路做什么，这个时节放一夜都臭了。

◆我

有点用处。

两队人在夜间行路，兵马傍身，无畏匪盗。

他看起来心烦意乱，骑在马上，沿途拿马鞭抽着身边的树枝。

◆我

看起来最近有事不顺心啊。

▾袁术

家事和你无关。

◆我

那可真是烦心的家事，竟能让你丢下温柔富贵乡，带兵来这里夜巡。

▾袁术

估计绣衣楼也没办法……不过若你们能设法找到人的下落，我也有重赏。

◆我

谁？

▾袁术

……长兄之前与族中长老决裂。长老们将我们的母亲从别院送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袁术

他没有让绣衣楼找过吗？

◆我

你都说了是家事，他怎会开口？

▾袁术

一行人半途人间蒸发，一点痕迹都无……是袁本初！定是那个婢女之子！他少时怨恨母亲入骨！

【驿馆】

▾袁氏亲卫

袁术将军的人马到了！舍官何在？

驿馆的灯火次第亮起，应是里面早有人预备着了。我也派了名侍从入内交接，准备我方的食宿。

我来到马车前，里面还有丝丝的血气。我撩起车帘，车内，虞翻的气息微弱，安静昏睡着；张昭微微护着他，彼此倚靠着睡去了。

被我掀帘声弄醒，他的眼睫颤动着轻轻睁开。

华丽的雀裘裹着重伤的虞翻，纯白雀羽被血污染得泥泞一片。他护着虞翻，看过来的眼神中有寂静的绝望与哀求。

◆我

到了。我让人带他们进驿馆，上药歇息。

【寝室】

▾虞翻

呃……呃……

▾张昭

……小虞……

▾医师

血勉强止住了，他太瘦了，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我

你们好像都很瘦，文丑也是，会用衣带把腰紧紧勒住。

▾张昭

……是墨家的习俗，这样能少饮食，减轻口腹之欲。

◆我

休养时得替他把腰带松开，让他多吃些肉食。

张昭安静地探身，替虞翻松开紧紧勒住的衣带。

因为常年勒紧，衣带下的布料被勒出了异样的褶皱，就算松开了，腰部也没有立刻恢复正常的粗细。

◆我

先生要不要也松开些？身上带着伤，松开能舒服许多。

他只是轻轻摇头，靠着寝帐，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替虞翻扇着风，驱散雨季的闷热。

▾虞翻

……师……叔……恩公呢……

▾张昭

……景兴没事。别说话，睡吧，医师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他的面容惨白，因为重伤虚弱，眸色终于露出了一些无助动摇，痛苦地望向我。

▾张昭

你若有三长两短，他日泉下我要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张昭

当年真假钜子之争，我被袁氏蒙蔽，事后去信想见师兄一面，未曾见到，他便重病不起了……我至今有憾。

▾虞翻

……广陵王出卖了我们……不要被……被胁持……不要管我……师叔……不能认命……

▾张昭

……师叔知道。你快歇息吧。

◆我

那我先回客舍了。外面有守夜人，有事直接呼唤便是。

▾张昭

……好。

他坐在榻边的踏脚上，疲惫地伏在榻沿上，守着虞翻歇下了。

【客舍】

▾袁氏亲卫

公子，广陵王来了……

▾袁术

……来做什么？算了，长夜无聊，一起喝酒玩六博也行。

室内灯火通明，他还没就寝，在和三名年轻侍从玩弹棋。我让人带了些甜汤当宵夜，带到了他的住处。

◆我

孙策那边，最近有给袁氏送书信吗？

▾袁术

那种贼心不死的叛徒，还想再投靠旧主？

◆我

既然三公子也无意再招纳他，我也能说实话了。

◆我

其实此前，孙氏为三公子麾下，广陵畏其威压，不得不虚与委蛇。

◆我

如今他既无袁氏为靠山，不如趁势鼓动六郡叛乱，将其逐出扬州？详情听说……

【驿馆】

半个时辰后，我步出室内，带着一袋六博赢的金丸。身后的灯火很快灭了，将近子时了。

◆我

如何？

▾亲卫

殿下刚进去，侍从就设法让王朗那边知晓殿下去见袁术了。属下设法调开了舍官，以便他靠近主屋。

◆我

那他应该听见了。有我和袁术的谈话，他应该会信服。

◆我

就这样，让他把广陵与孙氏表面联手、实则不睦的情报带往许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