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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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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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我刚起身，他也动了，竟比我快，扬手机括声动，铁钩抓佳远处的墙头，将他牵引着飞向高处。

▾亲卫

殿下！会稽士族准备攻城了！

【花园】

孙氏府兵并无慌乱，鱼贯而出守佳内外，惊慌的宾客被侍从引入偏院躲避。

◆我

孙静将军呢？！

▾亲卫

没有出来！刚才让蜂使……呃！

一支从院子另一头飞来的冷箭擦过他肩膀。我愣住了，被两旁的侍卫一把护入廊下，赶往内院躲避。

◆我

……阿蝉……

◆我

……阿蝉之前也是……

【内院】

数名死士倒在庭桥下，血色涌入干涸的河道。孙静和剑士仍在桥上，仿佛周围无事发生一般说话。

重甲护卫手中的战刀还在滴血，解决地上的活口。

▾孙静

惊扰了，没什么事，不过是引他们提前动手而已。

◆我

……突袭和行刺的情报，是将军这边放出的吗？

▾孙静

大多数的密谋，都毁于一部分人提前起事。

提前动手的刺客没有得手。外面，仓惶开始突袭的兵马应该也被击退，城楼的战声静了。

就在这时，桥下出现了“影子”。

明明没有河水，但露出黑衣的少年像影子一般从桥底翻出，将手中的袖弩对准孙静——

▾孙静

不如孙辅。

他没有动。身边的蓝衣剑士甚至连剑都未出鞘，直接用剑鞘将人打落桥下。

◆我

孙静将军，他是朱然的友人，能留个活口吗？

【城牢】

◆我

朱然来过了？

▾虞翻

……

◆我

我看见他在外面哭。

▾虞翻

……他哭了？

城中诸事平息后，我被朱然带着，一起来看他的情况。

◆我

嗯，在外面哇哇大哭。他觉得自己说服不了你，担心你求死。

▾虞翻

……不用他管。

◆我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友人……真挚的友人可是很难得的。

▾虞翻

他已经投靠孙氏了，不再是我的友人了。

◆我

……是吗。

◆我

很多东西丢掉了就是丢掉了，再想找回来，就像刻舟求剑。

他没有再回答我，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建安县】

我离开城牢，前往城楼。深夜的城楼上，能眺望到远处的军营，还有火光熹微的城池。

城楼上有人正在月下赏剑。见我们来了，孙静依旧无甚寒暄。

◆我

那位剑士呢？没有随护吗？

▾孙静

张师姐不是我的护卫。她携丈夫和女儿远行，恰好途径会稽。

▾孙静

她此行为赴约决斗。殿下应该听说过，隐鸢阁徐庶以冠军剑剑穗一缕为赌注，约生死战。

◆我

啊，原来如此……将军虽在前线，对江湖之事也洞若观火。

▾孙静

我当年若非随兄常年征战，有她丈夫什么事。

◆我

啊，原来如此。

忽然，我们都静了。有一队人影自暗夜街巷间涌出，潜入了将军府邸。

但在门外，他们似是发现了异常和埋伏，在伏兵出动前退散，没有强攻。

▾孙静

多谢殿下提醒。

◆我

嗯。白日里仓惶中计的，应该只是故意放出的诱饵，想趁将军放松戒备，再深夜突袭。

◆我

既然此事已了，我也要告辞了。请。

▾孙静

请。

【会稽】

我们启程离开会稽。

战事已有退潮平息之兆，一路通畅。当车马经过一处避风亭时，我听见了笛声。

◆我

……停车。

【会稽】

亭中，笛声已停。白衣人坐在亭顶，神情难辨地注视着我。

◆我

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某人来偶遇了。

▾文丑

从前听多了，也学会了几段。

◆我

诱我停车是为了什么？

▾文丑

不，是殿下在追我们。

▾文丑

你回广陵，无需走此道。

◆我

……哈……

我步至亭下，看了眼附近随行的墨者，没有见到虞翻。

◆我

……是已经灭口了，还是……

▾文丑

……

◆我

你已经没有耐心了，对吗？我猜，白天死在建安的，都是白侯一脉的墨者。

▾文丑

他们是墨家内部最不安定的一群人。我没有办法调停，只能如此。

◆我

……你其实，在暗中带亲信替士族做事，换取物资吧？比如这次的会稽。

▾文丑

……

他低头转动指间的竹笛，月色下的侧颜中，有着某种混杂着厌恶和讥讽的笑意。

▾文丑

墨山开垦的土地，养不活那么多人。

▾文丑

靠劫掠附近的坞堡也难以维系……大概是半路出家的墨者吧，杂七杂八的颜色混多了，没那么非黑即白了。

▾文丑

所以呢？殿下想确认这件事，是为了嘲笑我为生机屈服忘义吗？

◆我

……不，如果是这样，我反而放心了。虞翻呢？我估计他的小伙伴会问个不停。

文丑拿笛子蹭了蹭下巴，不以为然。

▾文丑

本想在城牢灭口，不过被人救走了。

辞别文丑，我们继续前行。前方的道边停着一辆卡进车轨的素布马车，几名仆从正在车边苦恼。

侍从们过去帮了一把，替他们将马车抬了出来，众人感激不尽。

▾车夫

多谢诸位……

▾侍从

深夜赶路，附近又有战乱，多加小心。

▾车夫

我家主人出身吴郡许氏，在本地颇有名望，不必担心……主人只是去见一位故友……

▾车夫

主人，是在前面的亭子相见吗？

车马里似有人轻声回应了一句。车夫领命，上车策马，与我们渐行渐远。

【会稽】

◆我

再行半个时辰，应该就到会稽的驿馆了……

正打算在车中小憩片刻，突然间骏马嘶鸣，似被惊扰——

车帘掀起的霎那，一道人影被人塞入车中；我看见张昭的面容在车外一晃而过，消失不见，只留下车中昏睡的虞翻。

【半个月后】

【绣衣楼】

早上，张昭来看过虞翻的伤势。见少年几近痊愈，松了口气。

我没有把文丑也来过的事告诉他。文丑之前漏夜前来，不知与虞翻聊了什么，聊了许久方离去。

◆我

去看看那个人吧……

【针眼密室】

密室中，我停在一间没有灯火的石室前。暗处似有人影，却几乎没有声息。

◆我

看起来，就算是袁氏，也没有怀疑过你在这里。

◆我

袁术打算自己派人找……不知道何时会被袁基劝住。我至今没跟袁基聊起过你的下落。

◆我

他太敏锐了。一点气息异常、一点眼神异常……他说不定都会觉察。毕竟，那么多人人间蒸发，绣衣楼本就很容易被猜疑。

仍然没有声息。无论是听见孩子的名字，还是如今的现状，这个人都像活死人一样，蜷缩着黑暗深处。

◆我

到时候，绣衣楼会送你回去的，陈夫人。或者你从前的代号……

◆我

——“侠卿”

当听见这两个字时，不知为何，人影发出了声音，宛如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