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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诞-密探故事/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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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诸葛诞
……结束了吧。
诸葛诞
好了……结束了。把他留在这吧。我的朋友会来照顾他的。
诸葛诞
……走吧……让他睡个好觉，他很久没休息了。
诸葛诞
好丑。
我
什么？
诸葛诞
城楼好丑，天上的云也很丑，这些树也很丑。
诸葛诞
丑得人喘不过气来。睁开眼全是蠢人和疯子，我哥居然还觉得，只要过了这一关，就能找到生路。
诸葛诞
……生路，什么生路。过了这一关还有下一关，逃过了孙策也逃不过袁术……
我
先找个地方，停留下来吧。
诸葛诞
停？我们怎么停？是有田还是府兵？听说陈登心肠好，他一定会送我们一些良田宅院的，对吧？
诸葛诞
……你看，你躲开了我的眼神。你刚才心里一定在想……“好不要脸的贪得无厌”。
诸葛诞
……我哥哥死了，从此开始，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我不会有善终的，会先去黄泉等他的……
诸葛诞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1]
蛾使
楼主，他走了……我们回去吗？
我
……
我
不。我不信他。
【豫章南昌】
蛾使
一共十二处地窖，都找到了。按楼主的吩咐，传信给了孙氏那边。
蛾使
另外，在城外靠近军营的地方，还查出一处隐秘的茅屋，里面还藏有一些伤寒病人。
我
……那里先不要动。
我
到时候如果有人下令，让那里面的伤寒病人前往军营，就派人中途拦截。我另有安排。
我
快日出了，能听见开城门的声音了……我
怎么你最先来了？
周瑜
先来打点一下。
周瑜
家人都还好吗？
诸葛瑾
还好。
周瑜
出发的车马都套好了吗？
诸葛瑾
广陵王替我们准备好了。
周瑜
……哦。那好。其他的呢？
诸葛瑾
什么其他的？
周瑜
比如怎么走。
诸葛瑾
能留全尸吗？
周瑜
……
周瑜
好，你想聊这个“走”，那就聊这个“走”。我没意见。
我
……你给我一句话。
诸葛瑾
……
我
……一句话就行。你如果不甘心跟他说，可以跟我说。
我
只要一句话。他已经暗示你了，有台阶可以下，不必往下跳。
诸葛瑾
……我无话可说。给我白绫吧。
我
……
诸葛瑾
人想解脱，其实未必是活得有多苦，只是突然发现，看不到未来，就是未来。
我
公子，“未来的希望”，是假的。从古到今，都是人们用来自己安抚自己的。
我
希望，是看不见也难触及的东西，是两个字的词。它不存在，但正因为它不存在，所以它可以是任何样子。
我
它可以是一阵风、一首歌、酒、影子、枕头、灯火、雨、家人的声音。你可以指着任何东西，叫它作希望。
诸葛瑾
我已经没有力气，看清任何东西了。
我
黑暗也可以是希望。人睡觉时候，不都是闭着眼睛吗？人出生前是在黑暗里，人疲惫时也是在黑暗里的。
我
就当是睡了一觉，黑暗中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场梦，黑暗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未来。
我
承受不了的时候就不断当自己在睡和醒之间摇动，痛苦等于长睡一觉，睡够了就会醒。
诸葛瑾
……已经够了。我想当一棵树了。
诸葛瑾
以后你路过槐树的时候，可以在树下歇息。槐树是我，痛苦的话，可以在槐树下哭，睡，或者砍了我取暖。
诸葛瑾
我到这里，已经走不动了。我想变成树。
诸葛诞
你们都在杀人！这世上的人都在杀人！过去杀，现在杀，以后也杀！
诸葛诞
什么都可以用来杀人，一个活人身上要背负千百条死人的命！想活下去的疯子拿傻子的骨头打得永无止息！
诸葛诞
天道轮回，不得善终！你们的后代会变成代代的疯子，把其他的疯子当柴薪烧成灰烬！
诸葛瑾
我弟弟疯了，是个疯子。
周瑜
……是啊。是个疯子。
- ↑ 《左传·郑伯克段于鄢》：（郑伯）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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