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诞-密探故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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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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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南昌】

甲兵

往前推！把木板推下水！

龙女信徒

别让他们过桥！！！

横绝南昌南北的河道杀声震天，所有的桥梁都在烈火中熊熊燃烧，黑雾弥散。

硝烟中，有人在火桥上歌舞。狐仙华服被火舌深吻，随着旋舞愈燃愈烈。

诸葛诞

浊波扬扬兮凝晓雾，公无渡河兮公竟渡。风号水激兮呼不闻。提衣看入兮中流去。

诸葛诞

浪排衣兮随步没，沉尸深入兮蛟螭窟……

诸葛诞

……蛟螭尽醉兮君血乾，推出黄沙兮泛君骨。

火光泛出蓝焰，狐尾般摇曳。公孙珊被信徒高举，城楼上在燃起烽烟……

有人在哭喊，也有人在火种欢呼。万物眩目，万籁俱寂。

我

又唱又跳，完了？

诸葛诞

……哈……你看，这些火在烧天命呢。

诸葛诞

烧得多旺。像一群疯子围着篝火跳舞，屎做的圣贤说天命雨一样落下，人就在各自的坟里激动得叽哇乱叫。

我

那我借不知道谁的坟头坐一会儿。

我在桥头的木桩上坐下。混乱的杀伐中，无人理会这处断桥残骸。

诸葛诞

你很累？

我

啊……这里，膝盖上面一点，受过伤。这里也受过伤。腰上也有伤。

我

以前会去请一些……少少的血药，继续强撑一下。后来，师尊很生气……不知是更生气，还是更伤心，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

诸葛诞

为什么？你满身伤病，他才不生气吗？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看向我指的旧伤的位置。

我

你现在在和我生气，和这个世道生气。你带入你们兄弟之间想一想，或许就想通了。

我

……小时候可以因为摔一跤就抱着长辈哭。长大了是没有办法抱着任何人哭的。

我

至少我不可以。我还没有回过神，就已经没有可以抱着哭的人了。渐渐的，别人抱着我哭，或者想看我哭。

诸葛诞

满口天道自然，哭笑不都是自然吗？结果还不是矫饰着故作坚强。

我

……我哭不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没有这个情绪了。它被埋在很深的地方，很难再浮现出来。

我

我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一次我以为他死了，我为他哭了，为他穿了一阵丧服。

我

你会听见一种声音在自己心里出现，好像什么东西变得冷硬……很绝望的声音，你阻止不了它出现。

诸葛诞

那也好。等你身边的人杀成一团，你心里会少些苦痛。

我

……

我

诸葛诞，苦痛是不会少的，苦痛无法避免。

我

你只能去跟它在一起。一直走，一直走。它会越来越庞大，直到有一天，你拖不动它。

我

用再大的力气，豁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它分毫的时候，就只能在这块巨石旁边坐下。

他静了片刻。青奴慢慢走到我脚边，爬到我的膝头，用手敲了敲我膝盖上面的旧伤。

诸葛诞

我也是这块巨石里的一部分吗？

我

我也是你巨石里的一部分。

诸葛诞

没有。我并没有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苦痛。

我

你从一个人身上得到多少欢娱，就注定得到多少苦痛。

公孙珊

变成疯子就行了，姐姐。

她穿过烟雾，手中抱着一碗红色的酒，一口一口饮着。

公孙珊

疯子不知道痛。我想带你一起走，你不想要那份天命吗？

我

阿珊，来。我之前说会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可以说了。

我示意她走近。但是，她没有立刻过来。

诸葛诞

哈，还知道怕。你没疯彻底啊。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不怕，她走了过来，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

天命是一条绳子。

公孙珊

仙家造谶纬以娱帝王，谶纬汇聚人心，便是天命。

我

你说的只是被包装成天命的谶纬。我说的，是仙家凭龙脉观测的命数。

我

这条绳子系着你和那块石头，它只是一条绳子。

我

或是坚固些，能拖得动更大的石头，或是落在地上，被别人捡走，变成勒死你的绳索。

我托着脸，轻轻笑了。

我

它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只要往后一躺，就能接住你的软垫子。能拖动多大的石头，终究还是在于你。

公孙珊

我只想把石头拖到坡边，然后往下一推，能压死几个压死几个。

我

那我就只能撑住这块石头了。

公孙珊

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有恩吗？你知道南昌这些人的名字吗？

我

我不认识他们，也和他们无冤无仇。

公孙珊

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玩？我们一起拖石头，然后把它从坡上推下去。我们可以拉起这个世上最大的石头。

我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应该这么做。你不是疯子，你只是个被算计了的人。

公孙珊

谁算计我？

我指向诸葛诞。

诸葛诞

……冤枉啊，公子，小人只是个江湖艺人……

我

那可是艺高人胆大。你想把公孙珊和孙策都算计进去。

诸葛诞

真是瞎攀扯……

诸葛诞

我才没有想把她和孙策都算计进去……我啊……

诸葛诞

可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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