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不唏嘘瑟希斯的冷漠。当墨涅塔为它献上热切的爱,它将其封藏进拒绝的琥珀。
当爱意和浪漫再无法抑制,它们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化为漫野的金色羽翼。墨涅塔的蝴蝶飞向翁法罗斯的各方,直至那众神亦未洞晓的边陲。
就像蜂群采集花蜜,爱的羽翼是为那圣树中蛰居的泰坦找寻珍稀的赠礼。
有斯廷法洛最为挺拔的橄榄树上,那清晨第一滴朝露滋润而成的碧绿果实;也有米拉瓦塔最勇敢无畏、胸脯宽阔的潜水者也采集不到的彩色巨蚌,如夜色般的珍珠在其中闪动。
甚至从那似乎莽荒未化的沃辛尼什,也撷来了几则令人捧腹的笑谈。如此,不胜枚举。
碧绿的橄榄,似常青的爱意。
黝黑的珍珠,如深沉的陪伴。
好笑话永远不过时。
但瑟希斯并未回应如此的赤忱。毕竟,理性也无法完全将爱拆解成道理和哲思。
它如同不为风蚀日晒所动的顽石,闭塞了耳目。它藏身于圣树中,隐没了一切生机勃勃的迹象。连花草亦为之含羞,只被轻微抚动,就会卷缩了枝叶。
接着世界迎来了寒冬,大地上不见了盎然的绿意,一切都变得苍白而倦怠。艾格勒为了唤醒沉睡的瑟希斯,降下风雪和冰雹,但却未曾得到哪怕些微的回应。
无果之爱,冷冽如冬。
这样的事,并非鲜有。
最后,还是墨涅塔一片痴心,找上前来。羽翼们停留在圣树之上,用扇动出的鸣叫,对树中的挚爱轻声呢喃。
然而,圣树却渗出金黄的汁液,将羽翼们包裹其中。墨涅塔的蝴蝶飘落在地,被落叶和泥沙遮蔽,层层叠叠,至坠地心。
这便是谢绝爱意的琥珀,将一切都埋入遗忘的地底。
爱的羽翼,是如此易折。
换个角度,它们也算是凝结在了一起。
听闻如此悲伤的过往,后来的人子们在揣度爱意之时,便会拾起一朵落红。
他们忐忑不安地祈求瑟希斯的垂怜,一边拈去一片花瓣,深恐那拒绝的琥珀会将他们封入无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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