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期-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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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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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阿香……

孙尚香

……

我

阿香……跟我们走吧？

孙尚香

……

她坐在安期的身边。天地雷鸣，天道似乎在纠正消除那些无限滋生膨胀的仙胎。

孙尚香

我和师父在一起……

我

……回家吧，阿香。

少女低着头，神色很平静。她的神容宁静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静刃般的雪气。

孙尚香

我不想回家。

我

可是，你的母亲和兄长……

孙尚香

……到了该离家的时候了。

她取出了张姜子当年留给她的水镜，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不知所想。

师尊摇了摇头，带我离开了此地。龙脉上的禁锢也随之消失，它朝着另一个方向游走，消失在无穷无尽的流道之中……

左慈

很在意她吗？

我

不知该怎么向她家人交待……毕竟是被家人宠爱的孩子……

左慈

她注定会离家的。她无法过上常人的生活。

我

为何？

左慈

你其实感觉得到，她无法适应很多世间的规则。只是没去戳穿而已。

左慈

人世间的规则，是为希望接受规则庇护之人准备的。不愿接受的人，留在尘世，只是煎熬。

我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中，我们继续向出口走去。

我

史君不见了，是何时呢……他是在躲着师尊吗？

【邯郸】

左慈

……想问吾什么？

我

仙和巫，在师尊看来有正邪之分吗？

左慈

正邪，是被人造出的概念。

左慈

本就不存在的事物，是看不清的。

流道的出口外，是古城邯郸。远处已经萧索荒废的城镇，夜里几乎没有灯火。

左慈

但是，爱恨却很真实。

左慈

哪怕张姜子已身死，魂魄过六桥，每过一道，就忘却一遍前事……就算那样，也还记得爱恨。

邯郸的城楼，在夜色下透着寂静。心纸君恢复了，徐庶和周瑜都安然离开了那处流道。

听说我随着龙脉挪移至了邯郸，绣衣楼让附近据点的人前来接应。江东那边，也派了人来，询问孙尚香的情况。

我

我一个人留在这，等他们来就行了。

左慈

如果你没事的话。

我

我没事。

他静了片刻，没有多问，无声离开了。

师尊走后，我等了一会儿，转向一处断壁。

我

……史君？

我

史君，你在那里吗？师尊已经走了……

断壁后，有人影微动。他神色很苍白，月色下，他的脸上艰难地带着笑意。

我

史君！

史子眇

……嗯，是我……总算见到了……

我

我就知道你会恢复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的！

我

史君恢复了就好，我去跟师尊说……

那双眼眸里，是被疲惫席卷粉碎的倦意。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安静下来。

史子眇

……阿香没事了……不用担心她……

史子眇

水镜里装着阿姜最后的一份仙胎，她喝下了……左君应该是知道的，只是放过了。

我

那……张姜子呢？

他低头略笑，我抬起头，忽然意识到手下的触感异常——他心口处空落落的。

史子眇

没办法呀……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史子眇

……没有办法呀……我还是……还是拿剩下的仙骨，救了他。

史子眇

好孩子，不要恨任何人……这是我跟左君……早就说好的……

史子眇

他也在尽力保住所有人……他尽力了……

我

史君！史君！

我想抓住不断消散的仙人躯体，然而皆是徒劳。散然若旎檀烟，去而不返，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挽留住熟悉的面庞……

史子眇

……我很累了……要让“史子眇”这个自我存在，已经……耗尽所有的力气了……

史子眇

对不起……

身躯消散，层叠的衣物松松散散落在我怀中，还带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气。

史子眇

对不起……

他不在了。

【数个月后】

【广陵王府】

我

阿香回去看过了？

周瑜

嗯，上个月回来过。之后，可能会去各地云游，不知多久会回来一次。

周瑜

眩晕症好些了吗？你上次从邯郸回广陵，神色把伯符吓得不轻。

我

已经没事了。

【书房】

送走了他，我回到书房。药汤已经微凉。

我

……好涩的味道……

放下杯盏，我挪近窗边。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花瓶里有什么在微微摇晃。

我

弓箭？

我

朱翎箭……是阿香的箭啊。

我

偷偷回来过了吗？箭上还系着什么……

我解下箭上系着的挂饰，那是个黄金小盒。

我

……哎？

我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