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密探故事/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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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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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

▾妇人

东西都收拾好了？阿洛呢？

▾少女

阿洛在收拾诗集，有些墨迹还没干，要等一等。

车帘尚未放下，我坐在车里，望着女子们步出洛水院。

◆我

你们都是怎么来到洛水院的？

▾妇人

我原是农家女，田上歉收，交不上粮税，丈夫和儿子打算把我卖了抵税，我就逃出村里，半路被公子救了。

▾妇人

他学问好，教我们的那些东西，我也听不懂，就在这帮忙做些家务，讨个生活。

◆我

听上去真是善举，可本地人似乎不这么想。

▾妇人

管他们呢，反正我死也不会去。大家都是自愿投奔过来的，都不想回去。

几台车马出行，侍卫们反复来回探报，确认途中没有伏兵。

◆我

曹四公子，前后的路来来回回探了，没什么伏兵，连劫道的都没有。

▾杨修

最近迁居来着的人多，所以治安也好。沿途应该……没什么吧？

▾曹植

德祖，这么多淑女同行，你忍心她们日晒雨淋？

◆我

……原来是马车不够啊。

▾曹植

洛水院原来的马车，被本地人烧毁了好几台，想采买都来不及……

◆我

你如何把本地人都得罪了？

▾曹植

本人何错？无非是见女子们孤苦，便收留在文院中，教习文字，探讨辞赋。

▾曹植

一群人淫者见淫，肆意污蔑。留在此地百口莫辩，不如离开了清净……咦，马车怎么了……

▾侍卫

殿下，有人在道上截停马车。

出洛南的山道被人堵住。都是本地乡民，男女都有，手持农具，用木车、石墩堵住了道路。

▾侍卫

你们为何截停马车？

▾农户

车上是什么人？

▾侍卫

我们主上并非本地人，只是途径洛南。

▾侍卫

这些黄米，就当是开路钱，如何？

▾村民

除非你们将车上被诱拐的妇人留下。

▾侍卫

车上何来被诱拐的妇人？

▾农户

洛水院的曹植强占民女，她们从洛水院出来便上了马车，我们全知道。

侍卫争辩无果，只能回车前禀报。外面聚的人越来越多，手里都带着农具。

◆我

再多给些粮米钱财，肯放行吗？

▾侍卫

不要。只要女人。

◆我

曹四公子……

▾曹植

她们自愿迁居，乡民凭什么不许？

◆我

凭他们是本地人，而且拿着农具，占着道路。女子户籍大多也都是本地，你要带去外地，又没有名分，法理上确实算诱拐。

◆我

无论你怎么想、我怎么想、她们怎么想，她们在本地的族人若去告廷议，是能告你诱拐的。

◆我

哪有什么里八华和华胥……结果是本地乡民不肯放行，自己离不开罢了。

▾曹植

你有侍卫。我们强闯？

◆我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传出去就叫强抢民女，欺男霸女。

◆我

要走就得想办法打点，或是说服她们家人族人，或是找本地乡贤疏通。你想强行闯出去，弄不好就是民变。

▾曹植

那，德祖……

▾杨修

还是得本公子出手吧？等我去找弘农崔氏。

杨修下了车，让人调来杨氏随行的马车侍卫。那些村民让开了路，放他过去了。

他走了，曹植忽然深色露出不安，用扇子掩住下半张脸，双眼闪烁不定。

◆我

怎么？怕我也走？

▾曹植

我可是华胥的晓梦，你舍得走？

一声轻响，一块白骨牌从他手腕上垂下。他得意一笑，想利索地将它甩上去收起，结果牌子啪的砸在手背上。

▾曹植

啊！痛……

◆我

我先替你管着。

我抢下牌子，丢进袖子里。

◆我

调转车头，先回洛水院。

【洛水院】

▾曹植

所谓自然之意，便是天地万物之美。辞赋中包含自然豁达之气，远胜人工雕琢……

▾少女

四公子，你看我这句写得如何？

▾曹植

这字便不行……可是田埂野趣写得十分朴实直白，反倒比那些无病呻吟的意向要好。

▾曹植

唔……“黄菊缀明珠，希希赴春朝”……又有点太朴素了。

▾阿洛

她文风如此，何必强求。

▾曹植

她以后若出去说是我的弟子，多给本人丢人。

回了洛水院后，众人重新将东西搬回去，聚在花园中，闲聊辞赋。

◆我

让他们聊吧。备马车，我要去找一个人，问一下本地的情况。

【司马氏别院】

那人的住处离洛水院不远。我们在客舍等候片刻，便有侍从前来通传引路。

◆我

还是世子时见过一面，这些年过去，不知对方还念不念那一面。

▾侍从

长公子，广陵王殿下来了。

那人正和几名妇人聚在摇篮前逗孩子，室内巧笑不断。听见我来了，他抬起头，似乎没什么变化。

▾司马朗

殿下来了？多年不见，一切都好？

◆我

都好。这位是……

▾司马朗

堂家的孩子。我们在洛南别院避暑，几家人一起来的。

▾司马朗

身边人也都好吧？哈哈……夜半还会拉着傅融刷浴室吗？

◆我

哈……说笑了。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些本地的事。

▾司马朗

原来如此……听着似乎不是大事，但也着实麻烦。

◆我

就连弘农杨氏的公子，在洛南都找不到能说话的人。我听说司马氏在本地有别院，故而上门求助，叨扰使君了。

▾司马朗

哪里的话。殿下也知洛南情况，本是靠山小县，因地处幽静，少有战乱，近几年汇聚了不少避战的世家。

▾司马朗

只是，这是好处也是坏处。坏处便是，正因地处幽静偏僻、无甚产业，令尹官员都少管此地，大小事务，都是乡贤说了算的。

◆我

我想也是。士族虽然在此建了别院，大多是暂住，没什么根深的力量，也触及不到乡贤。

▾司马朗

趁夜离开如何？

◆我

有乡里民兵守岗，不敢硬闯，怕有冲突。对方是本地百姓，不是敌军将士，若真的闹出大事，于情于法，我方都不占理。

▾司马朗

他们又不可能追到广陵……

◆我

此前行事欠缺考虑，给师门长辈添了不少麻烦。我师尊虽未责怪，但我实在是不愿再惊动隐鸢阁的长辈们了。

▾司马朗

哎呀……人生啊……

▾司马朗

想当年我去广陵为世子继位做查访，还记得廷议上一怒拍案的事。州牧那边的人怎么说……哦，“目无法纪”。

◆我

总是无法像年少时那样，无所顾虑的。

▾司马朗

带不走，也只能带不走了。想想那位曹四公子的年纪，做的事可能比当年广陵世子还要疯……

我们正无奈苦笑，对坐饮了几盏酒，突然，侍卫匆忙进来传话，神色不佳。

▾侍卫

曹植出事了，他想趁夜偷走逃出洛南，被民兵扣在了县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