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密探故事/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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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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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袁府】

◆袁基

醒了吗……要传早膳和洗漱吗？

◆我

想再睡一会……昨晚闹太晚了。

◆袁基

待会儿可能会有些吵。公路约了朋友，今天来府内看歌舞。

▾袁术

长兄，你醒了吗？我让人把高台连夜搭好了，这次弄得很气派，你快出来看看！

听见弟弟的声音，他叹了口气，缓缓撑起身。

◆袁基

公路，你在外面等片刻。内室有客人。客人昨夜宿醉，借住在我这。

▾袁术

你们为什么喝那么多？我昨晚路过外廊，听见里面玉佩啊珠串啊落地上，稀里哗啦的。

◆袁基

赏玉。

▾袁术

黑灯瞎火的赏玉？

◆袁基

夜光的玉。

▾袁术

好神奇！你为什么没给我看过？你没给袁绍看过吧？我要先看！

门被拉开了，袁术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我披上外衣，从屏风后绕出来。

▾袁术

是广陵王啊。为什么夜光玉先给他看？

◆袁基

……

◆袁基

啊，殿下还没用早膳，先用膳吧。有一批南越来的果子，本初你要不要尝尝？

▾袁绍

长兄这里的东西肯定好吃的。我刚好有点饿了。

仆人把食案呈了进来，上面都是口味清淡精致的小菜。

▾袁术

这个蜜酒梅子煮得好甜！

◆袁基

不甜的，搭配茗茶就刚刚好。上次跟殿下去夜市，市井的田间，那才叫真的甜呢。

▾袁术

那些人哪来钱买白糖？

◆我

几乎不用白糖，用甜叶。把甜叶煮得很浓很浓，那种甜会留在嗓子里，最后变成苦味。

◆袁基

袁府常用蜜糖，甜味很浅，但香味重。殿下吃得惯吗？

◆我

这要是还吃不惯，天下就没有东西能入口了。你家用的什么蜜？好重的花香。

▾袁术

玫瑰蜜，从扬州收来的。广陵那乡下地方可没……

◆袁基

公路，好失礼。食不言，低头吃饭吧。

袁术扁扁嘴，安静了片刻。但袁基转身去烹茶的时候，他立刻好奇地凑过来。

▾袁术

那个夜光玉长什么样？好不好看啊？

◆袁基

袁公路！

袁术又扁扁嘴，不情愿地坐回去了。

【花园】

◆袁基

公路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是千万宠爱娇养大的……平时有些任性娇气，殿下多担待。

◆我

担不太住。他任性起来的东京，你也是知道的。

◆袁基

……有时候很羡慕他。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喜怒形于色，随心所欲。

◆袁基

而且他年龄渐长，最近都呆在豫州，心静了许多……

我们正在花园中说话，他的随从和一名信使走到廊外，探头探脑的，像有话要禀报。

▾小若

长公子，江淮那边出事了。

◆袁基

江淮？公路的辖区，出什么事了？

▾小若

三公子怀疑孙家偷藏玉玺，派人把孙氏所有的家眷扣了，正押来豫州。今天可能就要过界碑了。

◆袁基

……………………

◆我

袁基？袁基？

◆袁基

……只是眩晕症犯了而已。去找公路来，我和他好好谈一谈……

▾小若

还有一事。有一位曹操那边的参谋前来拜访，说有要事禀报……但他是……是本州的通缉犯……

袁基揉着额角，竭力掩盖住神色的疲惫；接着，灰衣人从月门外步入……

◆我

！！！

◆我

……你还活着……

▾程昱

托殿下和长公子的福，在下平安无事。

他尚未上前，袁基已起身站在我和他中间，面色上难得毫无笑意，冷冷注视着程昱。

◆袁基

来人，将此犯押下。

▾程昱

长公子，我是曹氏的参谋。袁氏就算发落我，该是袁二公子发落我。

◆袁基

在袁氏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程昱

我奉曹操之命，将一批粮草送来豫州交由袁绍。你要杀我，也请在验收粮草之后。

◆我

……不与他纠缠过去之事，袁基，你先派人验收袁绍的军需吧。

【片刻后】

去验收军粮的小吏回来了。他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手中托着一口小木箱。

▾小吏

长公子，军粮……有些问题。下官带了一些回来……

▾小若

打开看看。

▾小吏

：……长公子在这，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袁基的目光扫过程昱，微微坐得更正了些，沉声将那小吏唤上前。

◆袁基

你上前来。把匣子带过来，我来查验。

【书房】

◆我

……两兄弟内室争执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出结论吗……

内室里，偶尔还会传来袁绍或袁基的声音，听上去，双方的心情都很不好。

小若从里面出来，手中端着水盆。

◆我

里面聊得怎样？

▾小若

长公子执意要越过曹操杀程昱，二公子觉得这样不妥……我再去打盆水，给公子洗手。

◆我

还洗？都洗了七八次了，他手都要洗脱皮了吧？

▾小若

长公子有洁癖。洗七八次都算少的了。

少年离开了。我看向对座的程昱，他也在笑眼看我。

他手边是那个装着“军粮”的匣子，里面层层叠叠的，是几只被切碎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