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密探故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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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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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营地】

我

去粟邑。

越骑神

粟邑有重兵。

我

马上就会没有了。

我

内廷的账，这数十年来没有被理清过。少府和太仆都拒绝清账。

按照计划，傅融带了一套出自绣衣楼的内廷账簿上报清账计簿。两府都不认，但也无法解释为何拖延清账。

这几日，他们重新上交了一套据说是真的账簿。但也只是加急做出来的假账，缺损文书最多的地方，就是最难平账的地方。

我

坏账最多的地方集中在粟邑粮仓。他们被逼到最后，就会调走利粟邑的兵马，一把火烧了粟邑的仓廪。

我

你们向粟邑进发，在重兵被调走后夺下粮米。这些粮米，是天下积攒了数十年的“坏账”。

越骑神看向荀攸，等待他的答复。这一瞬间，某种东西清晰了起来。

荀攸

……真是有意思的旁门左道。

我

反正都是坏账，就当做好事，替太仆平账，也让这些人吃饱。

荀攸

吃饱的叛军，仍然是叛军。

我

留在粟邑，继续当“坏账”，就是生路。粟邑有田亩，少府和太仆寺想平账，就宁可任由粟邑落在叛军手中。

我

没有人会来平叛，因为没有利益，平叛就无法成为任何人的手段和目的。

越骑神

……去吗？老师。

荀攸

……

意识到荀攸见不到他面具下的嘴唇，越骑神打了手语。

我

书生的手，却会骑西凉马。你真的是叛军头目吗？

荀攸

……不重要了。带他们去粟邑吧，把他们带到那，你的课业就结束了。

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然后，书生的手取下面具，他有意避开我的眼神，低垂着头，望着荀攸。

越骑神

……是。学生去了。

越骑神

学生之后或许会离开三辅。二位学长邀我出行，老师有什么话，要带给文若学长吗？

荀攸

告诉他，我不回颍川了。

荀攸

我会在雒阳尽义。不必忧心，儒士闻道而死，死而无憾。

越骑神

……学生领命，拜别老师。

他翻身下马，伏地再拜。随后再次翻身上马，戴上面具。

他走了，众人也随行而去，宛如黑夜中飘远的黑云，朝向粟邑方向，渐行渐远。

阿骛

……小荀老师……

荀攸

你为何退缩了？阿骛。

荀攸

我让你奉何氏之命去查问账簿时，为何退缩？

阿骛

他们……不让我查。

荀攸

他们也没有让广陵王的人查。查账从来不是目的，是手段。你们同岁，她懂的，你如何不能懂？

荀攸

是我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吗？明明她的身边一路都有人，没有孤身一人的时候……

我

训学生能不能换个日子？

荀攸

……

荀攸

……是巧合吗……先王，从前也常对先祖说这句话。

人群走远了。茫茫白雪中，只余我们几人。他扶着阿骛，疲惫地坐在雪中。

我

愿赌服输。

荀攸

还有一个赌约，你没有证明。不过……不急于今夜。

荀攸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我

这种话，该是久别重逢之人说出，才有些情谊因缘。

荀攸

呵……那年你才……

他抬手，在雪地里比了比。

荀攸

这么大。

我

每年都会有不认识的长辈回隐鸢阁论道，对着我说，你才这点大，我就见过你了……

我

套近乎，也换个新鲜说辞吧？

阿蝉向前一步。铿锵一声，阿骛拔刀戒备。

我

你打不过她的。何必送死。

阿骛

老师对我有抚育之恩，还恩而死，有何可惧。

荀攸

你的老师若深陷危机，你会为护他而死吗？

我

天下无人可伤我师尊。

荀攸

你的师尊，原不该只有他。

荀攸

广陵太守，往往是绣衣校尉广陵王的副官，会和隐鸢阁仙者一同教导辅佐下一代世子。

我

看来，先祖并不喜欢这条不成文的规矩。

荀攸

是啊。毕竟，儒生误国之说，根深蒂固。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样事物。见到它，阿蝉的动作紧绷了。

阿蝉

把它放下。

荀攸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低着头，慢慢给手弩上弦。

然后，他将上了弦的手弩滑向了我。

荀攸

我是越骑神在关内最大的内应。杀了我，我的人头，是你的大功。

我

你是黄门侍郎。你是内应，对天子一点益处都没有。

我

你能是袁氏的人，或者十常侍的人吗？

荀攸

你希望我是谁的人，我就是谁的人。

我

这可不是只有我说了算的……就这么送我一颗人头，你想换取什么？

他淡笑着，眼中有释怀，如释重负。

荀攸

我要换第三个赌约。我死，第三约才会开始。

我

我对老一辈的赌约没有兴趣。为了天子，我需要你的首级。

我朝旁侧射出一箭，手弩颤动，弩箭没入雪中，是一把好弩。

重新将弩箭上弦，我将弓弩指向了他，扣动手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