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密探故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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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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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营地】

▾董白

听说，昨晚很热闹。

◆我

你昨晚在哪，能听见那么远的热闹？

▾董白

双目失明，听力就格外好些。

▾董白

听说黑山军渡河后，起初想攻打联军的营地。但马腾和张辽二位将军备战有素，敌军知难而退，没有强攻。

▾马超

还以为你们昨夜有多攒劲，早知道我就去砍我爹了。

清晨，众人前往曹营议事，准备下一步的反攻。黑山军和随行的流民在接近颖川腹地，在川边驻扎。

他依旧坐在那台巨大宽做的轿辇上。刺骨寒风中，小小的人把自己包裹得很暖和。

▾主帐守卫

帐中议事，兵士侍卫不可随行。

抬轿的四名力夫站住了，看向马超。那人朝他们摆手，轿辇放下了。他拾起董白扛在肩上，进了大帐。

【议事帐】

▾钟繇

黑山军今晨在川边驻扎，夏侯将军已领步兵滋扰敌营，焚其营帐。

▾钟繇

趁胜追击，以马腾、张辽两方骑兵冲杀，逼其入水，不留活口。

▾董白

马超军中尚有五百余骑，可与张绣一同镇守后方营地。

▾张辽

我不会把后方给这种人守着。

▾张绣

都是北方三州乡下地方出来的，何必彼此疏远呢。你该不会看上关中户籍了吧？嫌贫爱富可不好。

▾张辽

……

◆我

……他怎么了？打算大帐里动手吗？

所有人都装作若无其事，但至暗中警惕张辽暴起。他低头沉默许久，叹了口气。

▾张辽

我要掀案了。

◆我

……………………

◆我

……能养大的阿蝉的真是个好人啊。掀案前还会预告自己要掀案。

下一刻，一声轻响，有杯盏从案上落地。

那是董白的杯盏。因为目盲，他的手缓缓摸索着扫过木案，将案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扫落在地。

▾董白

张辽，你串通张绣，毒杀战马，以至讨逆大败。如今张绣已迷途知返，你安敢放肆？

话音落，各人神色皆变。

我和荀攸对过眼神，钟繇不语，张绣垂眸，手指轻轻动了动。只有张辽，神色中有茫然和诧异。

但他反应极快，和马腾对视一眼，见我没有立刻出声，心下已明了。

◆我

……掀案啊。等什么呢。

他的手几乎要按在木案边角，但犹豫之下还是松手了，没有借暴怒搅乱局面。

◆我

唉。

一阵哗然，我掀翻了面前木案，杯盏食器文书散落地。

◆我

贼心不死，竟敢空口污蔑。他扣押张辽五千兵马，旧仇未解，如何串通？

▾董白

张辽大可凭这五千兵马要他做事，五千兵马留在宛城，张绣助他破坏联军，使讨逆失利。

▾董白

他以此挫败曹操将军，让西凉军趁机坐稳关中关东。谁有狼子野心，显而易见。

◆我

既是串通，密信何在、人证何在？

▾董白

张绣，你认吗？

张绣抬眼，他身边的狼犬也随之抬眼，目光凛然。

▾董白

你认，你就仍是讨逆忠臣，只是一时为奸人蒙蔽，但及时悔改。你指认张辽罪证，扣押在宛城的兵马自可不必归还。

▾董白

你不认，那又是谁指使你毒害战马的？还是说，没有人指使，是你自己做下这等大罪？

▾董白

被毒杀的兵马尸首、奉你密令下毒的军需官，人证物证俱在。

◆我

这算什么人证物证？战马暴毙，或是水土不服，或是误食了本地有毒的草木。马瘟在颖川刚刚过去，复发也不罕见。

◆我

至于军需官，人心易被收买，假口供可以编的天花乱坠。

▾钟繇

广陵王。

针锋相对之际，红衣人的声响冷冷清清，压制了我的反驳。

▾钟繇

——让张绣说。

▾董白

说吧，张绣将军。钟繇中丞，代表了曹将军，代表了许都，以及皇帝陛下。

▾董白

他站在你这边。

▾张绣

……此事……

我侧头望向荀攸，无声用唇语给他传了一句话。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张绣。趁着这段空隙，荀攸遁入人群之中，缓缓步至张绣身后。

◆我

认？不认？他会认，他只有认了，才能顺理成章和“反贼”划清界限，顺理成章吞并张辽的兵马……

▾张绣

我……

▾马腾

——是我。

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静止了所有的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