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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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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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

▾张辽

你把粮交给曹操的人，他不批粮草，我和马腾怎么办？学孙策去扬州孤注一掷吗？

▾张辽

我不想孤注一掷，所以我才来了关中。我到了关中，才发现这里都是疯子。

▾张辽

什么疯子都有，什么都敢赌。把自己的命放上赌桌的，把全族兴亡，乃至国运放上赌桌的……

▾张辽

你也许会遇到其他疯子军阀，也许他们会同意你把他们的命放上赌桌，但我做不到。所以，分道扬镳吧。

◆我

……回去的路程上，我会想办法筹措的。

▾张辽

不用了。前面的路，我走北面，能就近去老下属那边借粮。你回广陵吧。

旁边树影微动，虽然及时静了，但没有用，他还是觉察了。

▾张辽

阿蝉，你跟谁走？

▾阿蝉

……文远叔……

▾张辽

……跟谁走？跟我和马腾，还是跟她回广陵？

▾阿蝉

……

她没有动。张辽已经明白了，起身独自走向了军帐。阿蝉追着他的背影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回头看向我。

◆我

……其实……

◆我

……其实，你们可以驻扎在徐州。粮草是够的，我可以作保。

▾阿蝉

文远叔，楼主作保了。

▾张辽

啊啊你这没出息的！这就信了？！

▾阿蝉

嗯！

▾张辽

怎么想都不可信……算了，得先去广陵一趟，还有些部曲留在那……

带着一串我听不懂的羌语抱怨，他进了自己的帐篷，重重摔上帐门。

▾阿蝉

放心吧。他气消得很快的。

▾阿蝉

对了，楼主，方才我们出去巡逻，发现了一处异样……

【废弃宫庙】

他坐在地上，低头拿石子落在地砖上。

好像自己跟自己下棋，但石子摆得随意，似乎只是在听石子落地声。

庙中神像已经倾倒。神案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马超横刀跌坐于神案上，支着脸，看案下落子的少年。

◆我

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了？

▾董白

超哥气消得很快。

▾董白

颍川之事已毕，两败俱伤。甘心吗？

他抬手请我坐在那无棋之局前。我看见地上有用白石画的格子，整齐得不像目盲之人能画得出的。

▾董白

打格子罢了，用些测算之术便是。只是我没法摆子，得要劳烦你了。

▾董白

现在棋盘上清空了，殿下摆子吧。

我落了一子在角落，报了位置。

▾董白

真是险要之地。从前，爹爹建过一座湖心坞堡，在郿县，叫做郿坞。

◆我

……那可真是伤心地啊。

▾董白

殿下在那里，也有伤心事吗？

◆我

哈……过眼云烟，皆不值一提，怎敌你丧父之痛呢？

▾董白

你听过那个传闻吗？我的爹爹，很早就已经死了，被一只鬼顶替了。

◆我

深夜在荒宫庙中说鬼故事，还是自己亲爹的鬼故事，可是很容易走霉运的。

▾董白

……或许，那不是鬼故事。

我们再度落子。他杀气重，每一步都是突袭般的进攻。这局棋很快没法下了，变成了僵局。

▾董白

爹爹当年攻破壶关，第三日，有一个人引荐了几名来客，说是十分灵验的术士，前来为我们占卜。

▾董白

我当时坐在屏风后，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好。我听见引荐人的位置上，有奇怪的声响……那个人叫程昱。

▾董白

其他人都被引出去了，唯独我躲在屏风后，谁都不知道我在。我听见他们敬献给爹爹一壶酒……那酒可真香，连我都能闻到。

▾董白

……我看不见之后的事，爹爹饮酒后，有杂乱的杯盏、酒壶落地声，有诡异的笑声，有痛苦挣扎的声音……

▾董白

……忽然，一切声音都停止了。他坐回了案后，他还是他。但是，从那一日之后，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变了。

◆我

过眼云烟啊，都说了，不值一提。

▾董白

分享秘密，是比情欲还要亲近的事。我们有共同的秘密了，可以当同谋了。

◆我

你想谋什么？

▾董白

谋郿县。

▾董白

下个月，曹操将代天子往郿县祭祀，敬告上苍“董贼伏诛”。届时双方联军，攻打郿县，杀曹操，如何？

▾马超

如何？这要是不答应，可不能走了。

▾董白

不必。我听得见殿下的气息变了。

▾董白

……很兴奋吧？人一旦对一件事情感到了兴奋，就不可能拒绝它了。

我望着地上的棋局，直到起身，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握着一枚石子，忘了松开。

▾董白

那，郿县围杀曹操，曹操死，许都不过一块肥肉，任我们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