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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繇-密探故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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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12更新
最新编辑:卡门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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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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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河】
虽是深夜，但颖河边车马如云，白帷帐漫漫展开，皆是驻扎过夜的队伍。
▾周群
天子本次后土祭祀，各方都受召前来颍川了……
▾周群
那边是袁氏的帷帐吧，据说帷帐一路从阳城驿铺到颍河。
▾周群
但是，听说这次那人没来。只有袁绍来了。
远处，许县的城影模糊不定。河畔嘈杂，我策马沿着河岸，慢慢朝着颍阴古城遗迹的方向漫步过去。
▾周群
殿下，春寒料峭，带上披风吧。
经过一处水岸时，见水边有十余名男女侍从，伴着一位锦衣妇人。她衣着单薄，长发被风猎猎吹散。
我在坡上勒马，看了片刻。其中有一名侍从抬头看见了我，忽然欣喜。
◆我
夜色昏暗，仅凭坐骑，被错认成他人了吗……
我翻身下马，轻步跃下草坡。人群纷纷让开，那些侍从终于发现认错了人，但已经放我到了她身前，来不及阻拦了。
她折身扑入我怀中，未看清我是谁。但紧接着便发觉异样，愕然抬头，跌撞着逃离了我，却又绊到漫长衣裙，跌向水中。
我拉住了她。不知是虚弱还是受惊，她在我怀中昏了过去。人群惊惶，但都不敢轻举妄动。
坡上又传来马蹄声，这次来的是一队护卫。有人急切翻身下马，滑下草坡冲了过来，从我手中将人抱了回去。
【袁绍营帐】
▾袁绍
你……你搞我长兄，你现在连我夫人都不放过？！我家男的女的你都要？！
我们围着帐中木案追逃，他怒极拔剑，气得差点绊倒在案角，跌跌撞撞又追杀了一圈。
▾袁绍
不要一口一个夫人叫得那么亲热！
▾袁绍
你还敢、呃——还敢告状？！这件事上他绝对站我这边！
▾袁绍
你还不够劣迹斑斑吗？你——
▾袁绍
夫人。
他瞪了我一眼。
她已换了新装束，坐在案边，神容仍有忧虑，身形清瘦。
▾袁绍
是啊，我也这么说，实在不行，我们一同回去……
▾袁绍
可是孩子她……
▾袁绍
应当的。那这边……
◆我
他走了……
她莞尔，抬手替我斟酒。我连忙掩住酒盏。
她隔着衣袖挡开我的手，继续斟酒。酒声淅沥，掩盖了她的细语。
隔着衣袖，我盖住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灯火下，她转头看我，眸色清明。帐顶停了几只夜飞的鸟雀，影子被火光摇动。
我饮尽盏中酒，放下酒盏，却发现她还在看我。酒盏已空，她又含起一勺满酒，替我斟满，但勺简压在盏边，没有立刻挪走。
我手拿着酒盏，她勺筒扣着酒盏，一时僵持。
我抽出酒盏，从案边起身。她随之起身，叫住了我。
我匆忙掀起帐帘，却见外面站着一个呆若木鸡的人——袁绍抱着写完的信卷，不知在外面听了多少，目光凝滞。
我把信抽出来反手塞给刘夫人，再把酒盏塞给他，拍了拍他的肩。
我匆忙离开。他本能想接住酒盏，但想起什么惊恐之事，手一抖没接住，酒盏滚落在地。
【颍河】
◆我
……差点脱不了身。
我策马回程，月色明晃晃的，将颖河照得雪亮一片。
◆我
……那是……
月色颍河下，一道素衣人影立在浅水之中。他低着头，在水中洗着什么。手中事物，仿佛是一张淘箩。
我又勒马，忍不住驻足停了片刻。那人全神贯注看着淘箩里淘洗的事物，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听闻人声，他没有答话，只抱起淘箩，慢慢涉水从远处上岸。那岸石边拴着匹白马，他翻身上马，策马入林了。
我还未重新策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河岸另一侧传来。
▾蒯越
方才河边驻足，险些被宗室逼着卷入袁氏内斗。现在又在河边驻足，不怕被卷进更大的风波吗？
▾蒯越
后土大祭，各方来朝。我是刘表的使者。
▾蒯越
他觉得此地局势纷杂，把出使之事让给我了。
春夜风寒。他骑着马慢慢走近，将鞍篓上绑的披风解下，交给了我。
▾蒯越
许县似乎收到密信，有人欲借祭记之机，刺杀天子。
▾蒯越
哈哈哈……
他笑的时候，肩头的文鸟跟着轻轻鸣叫。他伸手，让一只雀鸟停在指上，轻声逗着，那指尖泛着青紫。
发现我在看，他也坦然转头，直视我的双眼。蒯越的双眸中，似乎浮着某种朦胧而死寂的雾。
▾蒯越
死过一次的身体，就是这样的。
▾蒯越
虽靠巫血死而复生，但与其说是“复生”，更像“不死”而已。眼睛会慢慢浑浊，手指脚趾会慢慢腐烂……
▾蒯越
会逐渐蔓延到全身吧？死去的肉就是死了，现在让肉动起来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是何物。
他简未答话，前方的道路传来了火光和叱喝声。似有一队车马，在前面被许县巡卫拦截住了。
▾陈宫
莫要与他争执，回车中等吧。
▾陈宫
殿下，久见了。
▾陈宫
别的车驾受诏来此，钟侍中皆是如此严查的吗？
▾蒯越
是啊。陈宫先生也是曹将军身边的要员，既是恩师又是良臣。
▾蒯越
侍中下令严查，也是担心要员安危。你们深夜将人拦截在郊野，岂非本末倒置？
他转头朝向身边的材官，犹豫是否取回符牒。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透过夜色冷冷传来，人影随后现身，红衣白马。
▾钟繇
有人欲徇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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