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站通知：
钟繇-密探故事/09
刷
历
编
阅读
2025-08-12更新
最新编辑:卡门小四
阅读：
更新日期：2025-08-12
最新编辑：卡门小四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宴席】
▾荀攸
不知孔夫子现下如何了。宴后，要同去拜访吗？
▾钟繇
宴席未散，便已经想宴后的事了？
我正犹豫是否要劝，一声闷响，钟繇扣了酒杯。随宴的乐师没有停下，乐声依旧，但室内不知为何静了许多。
▾钟繇
你以为，这里还是往日学宫吗？还是你们叔侄二人肆意妄为的地方？
▾钟繇
……
他一时未答，目光落在角落几名乐师身上。
▾钟繇
我是弹筝弹进学宫的，殿下信吗？
▾钟繇
家贫。读完书，家财就已耗尽了。
▾钟繇
那年冬，叔父一户一户带着我去拜访，希望能找到人引荐入学宫。最后终于找到引荐人，但也并非以学生名目入学。
他重新拿起酒盏，递于侍从添酒，目光微微垂下。
▾钟繇
学宫中除了师生，也需杂役仆从等。我是从那些人之中被陈宫看中，特许旁听，再特许随堂代讲的。
▾钟繇
……筝弹得好。从前算是玩物丧志，后来还是在洒扫间隙拿简筝随手弹起，才被贵人提拔的。
▾钟繇
不，其实我筝弹得寻常。他挑中我，大概就是觉得有趣，仆从里居然有人略通乐理。出身也不算太差，就带在手边吧。
▾钟繇
随便指点他一点东西，就足够合他感恩戴德了。又发现他字写得向可，留在身边做个书记也不错。
他饮尽了酒，将空杯递出，再令人斟酒。
▾钟繇
……小荀老师当年，可是学宫里的风云人物。
▾钟繇
这可不是风言风语。荀氏书剑双绝之人，剑术精绝，甚至还有学宫之外的剑侠前来挑战。
▾钟繇
你在院中舞剑，围观者甚多。我也在其中，看久了便觉得，好像也没有多么艰难。
▾钟繇
我旁听功课，便能学得和你们一样。我自学剑术，也能学得和你一样。但是最后，先成为讲师的也不是我。
▾钟繇
我只是要把先祖们没收买的人心和应酬悉数补上。你们自然觉得我世故，因为你们出身颍川荀氏。
▾钟繇
你们无需收买讨好任何人。学宫夜宴时，陈宫也只敢让我弹筝以助宴，何时敢让你弹琴？
▾钟繇
哈，他也没敢让荀彧弹过，也没敢让孔融弹过。次次都是我。到后来哪怕他不在席，你们也敢开口，让我弹筝。
▾钟繇
不一样的，文若。不一样的……
▾钟繇
不会弹琴，也可以舞剑啊。若真无轻蔑之意，荀尚书，今夜舞剑助兴如何？
▾钟繇
好啊……那往后每次宴席，都有劳荀尚书作剑舞了。
气氛逐渐诡谲。双方都不言语了，只定定注视对方的双眼，谁都不肯让步。添酒侍从再度上前，但钟繇扣了杯盏，起身了。
▾钟繇
这酒不好。喝着叫人恶心。
▾钟繇
其实浊米酒就很好喝，但人偏偏要把酒按出身分成三六九等，清酒最贵，喝着却最没有香气。
他披上外衣，直接离席了。荀彧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荀攸也起身离席。
【许县】
宴散了。我离开室内，荀彧出声喊住，从后面跟了上来。
▾荀彧
殿下是要去他的官署见他吗？
▾荀彧
他心绪不佳的时候会夜行出城，有时候侍卫来得及跟上，知道他常会去哪。
他与我说了一处地点，随后匆忙告辞，跟上了荀攸。
【颍河】
▾钟繇
……
▾钟繇
……来做什么？
和那夜一样，他素衣涉水，在水中淘洗着什么。我如今知道了，那是野蚕。
他借着随身的烛火，满点淘箩里细小的野蚕。它们看起来只有家蚕一芈的大小，身躯都是灰色的。
▾钟繇
殿下有想过，为何有的人你能收买，有的人你收买不了吗？
我的话被他打断了。夜风呼啸，他显然是冷的，挑选野蚕的手指不断颤抖。
▾钟繇
……孟德能给我想要的。我和他想要的东西，其实有些相似。
▾钟繇
在这座城里，无论发生何事，我都无需和其他人请示。在任命官职的时候，他也从不会考虑我们的出身。
▾钟繇
袁氏不可能这样，你也不可能。你身边的人，多少是当地门阀，多少是多年的故人？其他人还有多少？
▾钟繇
人心的不平大多因此而起，人被放在不平的秤上，眼睁睁看砝码朝另一侧滑去。而在孟德这里，砝码永远是朝我滑来的。
他把挑选出来的野蚕倒入锦囊，低头嗤笑一声。
▾钟繇
你没有被人选过，没有体会过吊在秤上的感觉。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