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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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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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河】

▾钟繇

我要三公九卿之位，你能许诺吗？

◆我

……现在？

▾钟繇

对。现在。

◆我

……

▾钟繇

你在算了，算砝码了。你算了算，就意识到自己许诺不下来。砝码发完了，对不对？

▾钟繇

三公九卿的位置就那么几个，越到后面，重臣就越难撬动，你的法码不够了。

▾钟繇

如果有几个重臣转投了你，他们未来就可能几人争一个高位。但我不用，我手里已经有孟德给的砝码了。

◆我

这都是无定数的事，何不多给自己留条退路呢？

▾钟繇

退路这么奢侈的东西，我是不能想的。广陵王。你可以想，不当绣衣校尉了，还能去当个闲散亲王，受地方供养。

▾钟繇

我们再往后退……哈，怕是就只能抛售祖业，卖身为奴了。我没有退路，我只有前面的血路。

▾钟繇

我可以得罪袁氏，对抗荀氏。利盒和声名我都抛下，只需要孟德一个同盟。为了这个能实现手中砝码的人，我可以与天下为敌。

◆我

他的秤若中途断了，你岂不一无所有？

▾钟繇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

▾钟繇

我们，天下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一无所有的。我们不怕一无所有。

▾钟繇

在还不懂门第之分的时候，孟德、袁绍、张邈几人结为好友。他和我说起当年的妄想，说几人想过，抛下一切去云游行侠。

▾钟繇

他发现最后只有自己敢抛下一切，去杖杀权贵、去刺董、去出兵讨董……因为另外几人抛不下“一切”，他们是真的有一切。

◆我

……我明白了。那，还是聊孔君的案子吧。荆州细作的事，其实我这边有情报，侍中需要吗？

我看着他，隔着颍河水，那双眼眸里的光凛冽如雪刃，笑眼如弯刀。

▾钟繇

你看，这世上最可悲的，便是不得已。

▾钟繇

你明明知道我要做什么，却还是不得已，前来让我放过你的人。

◆我

真的不放？

▾钟繇

不放。你们现在唯一的一条生路，便是立刻放下城里的所有布局，连夜策马离开许都。

▾钟繇

你和袁绍亲自来，为的是天子。你们舍不得这块肉，所以敢以身入局。我也舍不得你们这块肉，所以敢为了你们，得罪天下诸侯。

◆我

侍中拆局拆得很通透，既然摊牌了，那我就等四日后了。

▾钟繇

你在赌，四日内还有变数。外面的变数……是张邈吗？

◆我

包括。众人都在等他的立场。

▾钟繇

你可能不用等。想过为何许都这次的局面如此复杂，他却被孟德留在徐州前线吗？

▾钟繇

他是个……“坏谋士”。

淘箩静静飘荡在水中，扰乱了月色。

◆我

……确实。有的谋士是为了主公。有的谋士，只是想借主公去实现自己的局。

▾钟繇

两者是无法共事的。许都由我坐镇，他便难以渗透。

◆我

啊，这样……

微风将淘箩轻轻吹远，若飘远的舟与生机。

◆我

侍中，方才宴上说起剑舞……你带剑了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是晚了。我已经涉水而去，慢慢走向了他。

◆我

带了吗？

▾钟繇

……

◆我

没带呀？

他往水深处折身逃开，但是已经晚了，肩膀被我一把拖住，摁入水中——

▾钟繇

晤——！！！

◆我

怎么能不带呢？你带了，今夜能活着回城了。

▾钟繇

咳咳……呃……唔！不……呃——

人在濒死时会爆发出剧烈的挣扎。我叹了口气，将他整个人摁入深水。

◆我

你死了，其他的坏谋士就能动了，是不是？

▾钟繇

……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了，挣扎也逐渐停了。就在这时，我的颈后贴来一丝凉意。

◆我

……何事？

我回过头。夜月下长刀静水，少年的眼眸和这光亮很像，宁静而幽美。

▾曹丕

殿下又在做何事？

◆我

洗衣裳。历代广陵王都是自己洗衣裳的。

▾曹丕

……钟侍中好像混在衣裳里面了，能劳殿下把他挑出来吗？

我松开手。钟繇沉了下去，已经呛水了。曹丕一边逼退我，一边将他拽上浅水。

◆我

二公子，天子就在城中，里八华没有命你动过手吗？

▾曹丕

没有，我最近告假了。

◆我

死士也能告假？

▾曹丕

不能。我编的。

他把钟繇甩上马背，跨坐上马，策马回城。没过多久，马蹄声又折了回来。

▾曹丕

要让城里的随从来接你吗？

◆我

不用，我有骑马。

▾曹丕

它不见了。

说完他们便走了。我涉水上岸，到了拴马处，发现缰绳真的松了，马匹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