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密探故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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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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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县】

因为丢了坐骑，我只能步行回城。抵达门下时，天已经亮了。城门下，一个人正等得百无聊赖。

我

嘶……

蒯越

披风。

我

没用，涉过水，身上都是冰的。

他还是把披风递给了我，一起往回走。

蒯越

他没有理会我的名单。

我

这个人很有趣，画个靶子再拉弓，中间的乱花从不迷眼。

我

不用和他浪费时间了。我让你转交的东西，有派文鸟交给袁绍吗？

蒯越

送过去了。

我

郭嘉此前送来的密信，已经交给袁绍了。

我们经过城门，那名和郭嘉交好的城门守卫没有和我们多说一句，只是做了个手势。

我

天子的仪仗没有出入过许县。

【袁绍住处】

日出不久，众人大多还未醒。我前往值庐中袁绍的住处，他已醒了，换好了便装，在主座上等我。

袁绍

……他来了吗？

我

来了。

——此前郭嘉密报，因得到有人欲行刺天子的消息，曹操带着半数主力，秘密急行军回许县。算日程，兵马已入颍川郡。

无论留在徐州的主将是谁，都已经难以再进攻。徐州暂时从第二次风雨飘摇的攻伐中安稳下来。

我

三日后，就是祭祀了。届时，钟繇计划戒严，将所有要员扣押在城中。

袁绍

我们要在戒严前离城吗？

我

不，我们要让戒严提前。

我在案上铺开舆图。

我

绣衣楼已经散布了很久关于行刺天子的情报。蛾会在城中制造骚乱，逼钟繇提前戒严。

我

曹操是往许县来的。一旦城中戒严，我会立刻带人闯宫，挟持天子，把控内廷。你的兵马则在城外拦截曹军，扣下曹操。

袁绍

所以要提前设法让许县戒严……若再晚，曹操军就会入城营休整，无法在城外拦截……

我

曹操和天子，二者必须皆被扣下，缺一不可。天子可发出讨伐你我的政合，我控制内廷后会断绝消息，你在外绝不能失手。

袁绍

他若带了主力之半，我在城外的兵马数量，也许不够拦截。我们名义上是来朝天子的，随身的兵马规模都不能僭越。

我

你会有助力的。

袁绍

朝天子的要员之中，那些袁氏的拥趸吗？现在再去游说？

我

此前为了保密，你未与任何袁氏派系的人说起机密，现在再去游说，准备仓促，并不明智。

我

你的助力是宛城军。无需准备，他们比我们准备得更早。

如果钟繇的目的是许县戒严、扣押众人，待外部兵马自行消解，那贾诩的目的便是等待戒严后吞并外面的兵马。

城中有里八华的人与他呼应，他的计划几乎和我们一样。

我

蜂会随时汇报曹军和许县的距离。他是急行军，如果没有意外，明日申时动手。

袁绍

好。其他的呢？

我

退路？

他注视着我，又移开目光。这时，华服身影自屏风后绕出，来到案边，按住了他的手。

刘夫人

将军，大业近在眼前，何言退意？

他合上双眼，终于下了决断。

袁绍

我知道了……

袁氏侍从

主人，钟繇从官署带兵来了。

我

……

我们立刻收起舆图。刘夫人带着我绕过屏风，自另一侧离开。

钟繇

广陵王在这吗？

袁绍

方才便离开了。让你的甲兵退出去。

她让我藏在另一处门后，然后绕过屏风，回到室内。见到她，来者皆垂首行礼。

刘夫人

来得迟了，使君莫怪。请问使君姓名官职？

钟繇

岂敢。颍川钟氏，侍中钟繇。

刘夫人

早听闻使君书法一绝，请使君拨冗，随我和将军入内堂说话。

她开口，袁绍附和，外人皆不好推辞。钟繇从甲兵身边被带离了，朝着我所在的内室走来。

他们已经来到了内室入口，将要开门。我身边袁氏的侍卫已经会意，准备动手。

钟繇

……袁绍将军。

在推开门的前一刻，他叫住了袁绍。

钟繇

将军和广陵王，联手了，对吗？

袁绍

……

钟繇

本初，你学生时，脸上就从来藏不住情绪。

袁绍

……

钟繇

……我其的、真的……很厌恶你们。起初只是厌恶豪门出身的你们，后来，我厌恶每个学宫出身的人。

钟繇

我就不进去坐了。就在门外留一句话吧，这么多我恨的师生里，本初是我相对没有那么恨的人。

钟繇

南城门下，有个缺口。这是我给本初留的，最后的退路了。

我

？！

隔着门，我都能感受到袁绍的诧异。钟繇没有入内室，转身离开了。

下一刻——

我

？！！

袁绍

？！！！

钟繇

出什么事了？！！

许县守卫

侍中！南值庐发出巨响，屋宅失火！有人混在人群中杀人！

从内室的窗户，我看见了南值庐的火光——这明亮的火光根本不可能是寻常失火，是交趾猛火油烧出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