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密探故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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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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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议】

荀氏二人看向我，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钟繇

交趾太守丢东西了？丢了什么？

▾舍官

丢了一双翠玉环。应是极为贵重，太守在值庐震怒。

▾钟繇

知道了。转告太守，眼下正在查窃案，若有眉目，会尽快回报的。

▾舍官

……太守说……

▾钟繇

他还丢了什么？玉簪玉冠还是玉带钩？

▾舍官

……太守说，玉环失窃之前，程昱校尉曾经去过他的值庐……

▾钟繇

简直莫名其妙……好了，你先下去吧。

我看向斜后方的随侍。他立刻会意，无声退了出去。

◆我

士燮想做什么……

众官员继续在廷议上等候搜查结果。从气氛上看，廷尉署、校尉署都是钟繇的人，但向书台的要员还是荀氏一派居多。

片刻后，士兵回到了廷议。

▾甲兵

回禀侍中，没有在杂役住处发现其他赃物。

▾甲兵

但是，在另一名孔融随行文员的行囊中，发现了和荆州牧府往来的书信。

顷刻间，此事从一桩只是为了削弱孔融声望的窃案，变成了间谍大案。廷上一时喧哗，荀或反应最快，立刻出声。

▾荀彧

查的是窃案，此事容后再议。

▾钟繇

荀使君，别这样。查一桩窃案，能牵出这样大的间谍案，是意外之喜啊。

▾钟繇

若是间谍案，廷尉署可全权处置、从速处决。尚书台的诸位可以暂时退廷了。

▾荀攸

尚书台要求过目书信。若只是常规往来书信，如何能定间谍罪？

▾钟繇

尚书不必担心有人强扣罪名。搜查是广陵王来口提的。既然查到了端倪，廷尉署自然要过问，毕竟是重罪，事急从权。

▾钟繇

过问后，倘若不是，再交由向书台处置。总不能任由身怀间谍嫌疑的人，继续在天子脚下行走吧？

▾荀彧

我要传那人上廷。

▾钟繇

上廷问什么呢？他定抵死不认。审这种案子，往往都是需要几轮查验、铁证如山，对方才会松口的。

▾钟繇

辟雍学宫里学长学弟、叔叔侄子互相串供包庇那一套，在这对这群恶贼是行不通的。

▾荀彧

……

▾荀攸

小人得志。

▾钟繇

……哈。

▾钟繇

尚书，陈宫从前是辟雍院长，是我上司，性子又有几分不拘小节，他说这种话，也就随他说几句了。

▾钟繇

你还不够资历在廷议上撒野呢，荀攸。

◆我

……我倒觉得……荀或使君说得有理。传人上廷，这么多要员在座，他焉敢抵赖？说不定当堂认了呢？

◆我

如此轻易就认了罪，也省去多番审问盘查。不如就传人来问，最次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当廷抵赖啊。

他淡淡看过来，白日里，眉目又恢复了那种模糊不清的冷漠，含着讥讽的笑意。

▾钟繇

广陵王，此地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听说行刺天子的谋划有了人证，要传贾诩来问吗？

◆我

……

他下了主座，带廷尉署官员离开廷议。经过我的座前，钟繇停步，低侧过头。

▾钟繇

我知道你和荆州蒯越对过口供了。

◆我

哦？给了他什么？

▾钟繇

我也给了他一盒弦，不过不是琴弦。

他们扬长而去，步下长廊。

▾荀攸

蒯越叛了？

廷议散后，荀彧让众人先行回尚书台，自己和荀攸留下。

◆我

叛了。叛了才合常理啊。

▾荀攸

他现在拿荆州间谍的罪名开刀，下一轮还有徐州间谍、幽州间谍。

▾荀攸

一轮一轮查下来，只会越查越快。原来是计划借蒯越拖延，无论搬出什么罪名，都造一个荆州间谍的嫌疑，挪移到钟繇下属身上。

◆我

结果真的是间谍罪……算了，他又不是真的要找间谍。他要借这个契机，清掉许县内袁氏的人。

◆我

我带了袁绍来，就是为了给他这个口子。谁知道他不走这个口，拿孔融开了刀。

▾荀彧

……袁绍将军，若强行阻拦，是能凭职权勉强制住他的。

▾荀攸

制不住的。

◆我

对，制不住的。你们听说四日后戒严之事了吗？

他们都不知此事。

◆我

第一步，查间谍。第二步，借搜查名义戒严，隔绝城内外的主将和兵马。

◆我

主将被隔绝，兵马自散。各方要员就留在许县为人质，用以挟持各地。

▾荀彧

说到此事，我一直想问，殿下和袁绍将军为何亲自来。

▾荀彧

其他各方正是有此担忧，所以只派了麾下要员，州牧本人和子女不敢亲至。孙氏直接拒往，以防被扣押。

▾荀彧

殿下和将军，为何亲自来？

我看向门外。阳光照得满地雪白，照得人心通透。

◆我

不是说我们来了，再担心他会不会戒严。而是我们来了，他才会戒严啊。

◆我

此次前来参加祭祀的长官，大多都是袁氏一派。他无法单独扣押我和袁绍，但这个饵太大了，谁都不会放过的。

◆我

他要么不动手，要动，就只能所有宾客一起扣下。他没得选。

【许县】

▾曹昂

父来不在，你们便日日松散下去！你是兄长，理应对弟弟多加约束。子建去哪了？！

▾曹丕

汝南有个雅集……

▾曹昂

我严令你不许放他独自出行的，你当耳旁风吗？

▾曹丕

……他约了弘农杨氏的公子杨修。再说，城中紧张，各处都是守军，他留在这也不得自由。

▾曹昂

不许还嘴！

我们经过前殿时，见几名少年在北墙下立着。那日率盾甲兵的少年将领也在，和其他守将一样穿着战甲，正在朝其他人训话。

▾荀攸

几位公子，廷议散了，大臣都从此地经过。长公子换一处训话吧。

▾曹昂

我明白了。子桓，过去那边……上次不是让你修一下头发吗……

▾曹丕

忘了……

▾曹昂

披头散发的跟个鬼似的……去，我找人烧水，替你把头洗了。

曹氏和夏候氏的众公子沿着高墙，消失在了拐角。荀攸叹了口气。

◆我

终究不是大士族的做派，几个年轻公子还挺有人味的。

▾荀攸

太有人味了。昨天还打死了一个侍从。

◆我

哪位？

▾荀彧

曹昂长公子。怎么说呢……曹操将军和丁夫人都坚称孩子的性情更像对方，不像自己。实际上……

▾荀攸

看一眼就知道，嗯。

他们意味深长地沉默了。甲声铿锵，又有一队巡卫从我们背后跑过，朝着内廷的方向。

▾荀攸

出什么事了？

▾士兵

校尉令我们往正殿，陈宫与孔融闯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