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密探故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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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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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河】

▾许县巡卫

侍中，这是陈宫使君的车马。从徐州前线回来的。

▾钟繇

哦……徐州前线。

深夜，这个本该在尚书台或官署的人，亲自策马出现在了这里。

他骑在马上，慢慢走近了陈宫的车马，在抵达车前时，他拔出了腰间佩剑，挑开了车帘。

▾陈宫

……许久不见，元常。

▾钟繇

使君的车驾，若早先随几位公子一同返回，又何来那么多琐事呢？

▾陈宫

徐州之战中止，曹军三军归营，我有军务需要收尾。

▾陈宫

现在，能放车马通过了吗？

▾钟繇

能。但劳烦使君暂居城外襄城驿，排查身边随行人员的身份。例行公务，还望使君配合。

▾钟繇

襄城驿不冷清，还有故人。孔北海携众多学生前来祭记，一样也在襄城驿接受盘查。

在士兵的护送下，陈宫的车马被引向另一个方向。送走了他，白马上的人转过头，望向了我们。

他外披的红袍极为浓艳鲜丽，满坠与身份官位不符的金玉饰品。但相比之下，容颜又极浅淡模糊，看不清神色和年纪。

▾钟繇

广陵王，江陵太守。深夜为何在外游荡，不在颍河驻扎处？

▾蒯越

夜游散心罢了。

▾钟繇

听说太守是王府旧臣，二位私交看来不错。

◆我

生死之交。

▾钟繇

哈，天下皆是天子之臣，皆是汉臣，臣子间何来什么生死之交。

▾郭嘉

——别信他，他是广陵王的男宠。

▾蒯越

你说甚——

毫无预兆，郭嘉的身影从后面冒了出来，没骨头一样瘫在蒯越背上，下巴搁在他月头，醉醺醺地冲钟繇笑。

◆我

……从哪冒出来的……

▾钟繇

回尚书台去，郭奉孝。

▾郭嘉

学长和小荀老师在说话呢，嫌我在旁边只会插科打诨，叫我出来找几个同窗回去聚一聚，喝几杯夜酒。

▾郭嘉

小钟老师要不要去？当年在学宫，二位小老师有不少故事可以叙旧。

▾钟繇

如今皆已出仕，旧事不值一提。

▾郭嘉

叙叙旧才知道近况嘛，若是一直不见，说不定就像贾诩那样，好不容易从西凉人手里保住小命，转头又回了西凉人手下。

▾钟繇

学宫众人，还未与他断绝往来吗？

▾郭嘉

哎呀，小钟老师……啊。

他正笑着走向钟繇，作势要揽住，却见剑光凛冽，钟繇手中剑抵住了他心口。

郭嘉懒懒笑了笑，双手合住剑身，缓慢地摩掌着。

▾郭嘉

真的不去喝夜酒吗？太可惜了，荀氏可是有几窖家传好酒的……那，殿下？江陵太守？

◆我

那我就提前进城了。

▾蒯越

我就不……

话音未落，郭嘉松开了钟繇的剑，回身揽住他，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的轻声向他耳语……

▾郭嘉

……里八华的酒好喝，我们的酒更好喝。

【许县】

尚书台的夜行令，劳烦军官开个小门。

▾许县守卫

廷尉署有令，大祭在即，许都内外戒严，不得夜游。

▾郭嘉

啊……是你呀。看在平日里美酒的份上，能通融一下吗？

▾许县守卫

……

片刻后，石阶上传来轻快的甲声，年轻的守卫下了城，皱着眉头将郭嘉拉到一边。

▾许县守卫

我就不问你怎么溜出城的。放你进去尚可商量，这二位又是谁？

▾郭嘉

广陵王和她的男……

▾蒯越

——江陵太守南郡蒯氏蒯越。

▾许县守卫

……别闹。此事不成。放二位进城，一定会有风声。廷尉署眼下风头正盛，我担不起问责。

▾郭嘉

我怎舍得不替你担？开个门而已，黑灯瞎火就完事了

▾蒯越

钟侍中已知道我们要入城，按理我们是入不了许都的。若真的提前入城，怕是法度上不好交代。

◆我

我要入城。颍河边驻扎的人太多了。

我莫名坚持，蒯越不动声色看过来，目光中闪过讶异。

▾程昱

殿下。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件随着车马声。我们回头，见程昱骑在马上，领着一队车驾，停在城门外。

▾程昱

要员还不能入城吗？

▾许县守卫

是。钟侍中还未让廷尉署下令放行。

▾程昱

这一行是特许其直接入城的贵客车驾，刺书在此。

他将一卷内廷的文书交于守卫。查验过后，那人回身跑上城楼，片刻后，上方传令放行。

车驾浩浩荡荡，气势惊人，来者显然非同小可。

▾蒯越

车驾经过我们面前，主车经过时，忽然停下了。车上的侍从为主人升起车帘，帘后，漠然的眼神隔着夜色望向我们，冷若冰霜。

▾士燮

好了。

他摆手，家奴放下车帘，车队继续前行入城。

▾程昱

交趾虽然地处偏远，但好像近期很得内廷看重。说起来，就连交州偏远之地的长官都受召前来了，扬州那家却没派人来啊。

◆我

本是要派孙权来的。不过临出门前，那孩子忽然病了。

▾程昱

哎呀，可有要紧？

◆我

这你就要来自去问孙策了。

他喉间发出低促笑声，调转马头，跟在已经入城的车队后方，策马入城。

◆我

后土祭祀，各方云集。除了扬州孙氏没有派人前来，就只剩幽州那边了……

城门即将关闭，我们也准备回马折返营地。然而，夜幕之中，隐隐传来动地雷霆之声——

▾许县守卫

是骑兵——把灯火点起来！让瓮城戒备！

一路兵马踏夜而来，若雪崩滚地。为首一行冲入城下灯火之中，幽绿眼眸隐约透出夜色。

▾张绣

宛城张绣，奉荆州牧之合前来。开城门。

▾许县守卫

尚未到入城时刻，兵马亦不可入城！请将军带兵驻扎于颍河畔！

张绣身边，有一人骑在马上，西凉装束，身披汉紫染的披农，颜色浓重得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抬起头，额角的铜铁饰微光错动。

▾贾诩

让你的狼在附近散了，兵马往颍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