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统-密探故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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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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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

游猎之日，黄祖在日出时便带人出发。

我与一名蜂使互换身份。由他代我随黄祖出发，我则留在府中，目标是查清舆图下落。

▾凌统

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半日，六个时辰。

◆我

六个时辰排查全府，足够了。只要它在。

◆我

他是奸猾之人，智谋超然。此前就不断放出疑云，扰乱舆图是否被窃的判断……

◆我

到底有几份真假舆图、真舆图在府中还是营中，皆不确定，只能一一排查。

▾凌统

心智之战，只看谁有抽丝剥茧的耐心了。

◆我

府西就劳烦凌公子安排人手了。剩下的地方，交给绣衣楼就好。

▾凌统

殿下打算先排查何处？

◆我

凌公子。

▾凌统

嗯？

◆我

你第一次问多余的话。

少年宁静如磐石的双眸微微动摇，他转瞬收起心绪。霎那间，已有几回试探，皆不得而知。

【黄射住处】

▾侍女

公子今日病着，难以见客……

▾张郃

我们来送药材，送到了、问候一声就走。

或许因为黄祖外出，这处院落的防备，看起来比以往更为森严。

随着侍女，我们再次进入了这处院落。已经有人混入侍从群中，暗中搜查院中各处。

舆图不是寻常图卷，包含了地形、战备、军阵、行进、兵册等诸多内容，要装下一套舆图，大约需要一口半大的木箱。

这只是短期作战的舆图存储，若是长线大战，巨量的舆图可能需要动用到辎重队进行运输。

◆我

这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藏得下的东西……哪怕如之前的传闻，甘宁窃走舆图后，也无力独自将它带走。

院落深处，比外面来得更静。今日，黄射虽然病重，但近身侍奉的人却没有增加。

▾张郃

今日里面人很少，只有两人。

◆我

……他为什么让孩子留在府里？

▾张郃

唔……不希望离自己太远？

◆我

他是武将出身，待在军营的时间更长。军营防备严密，多是他自己的府兵和亲信，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

我若是他，就会将病弱的独子和舆图都留在军营，重兵把守。然后，再散布疑云出去……

——“舆图在府里”。

这处太守府、这座黄射公子的院子，就好像一个陶碗。

孩子会抓各种各样的虫子，丢进碗里，看它们会变成什么，会被谁吃掉。

▾张郃

他故意把人都引来太守府吗？

▾张郃

可是，只是引来，却不动手……

◆我

不用他动手。这些人会自己动起手来。一个揭露另一个，一个诬陷另一个……彼此互害，将身份抖落得一干二净。

◆我

老奸巨猾。

▾张郃

但这样，他的上司刘表岂不是会很忌惮他？

◆我

他暂时不会反。他出身太低，不可能投靠袁氏；杀了孙坚，江东也不会放过他。

◆我

幽州太远，没有人脉根基。徐州在混战，没有扎根地。所以，他只能居于荆州。

◆我

刘表知道他暂时无碍，他也知道刘表会暂且与他相安……两人在对方身边都安插了人，心知肚明，却不干涉。

黄射的寝居就在前方。幽静居所外，两名医师正在小憩。药香从药炉里扑扑而出，是很奇特的药香。

▾张郃

好香的药……他患的是那种天生的软骨病吗？

◆我

嗯，之前派来打探的人是这样说的。

▾张郃

应该喝了很多年药吧，也不见好，说明药没有用啊……

◆我

有时候给孩子喝药，不一定是孩子病了。

◆我

也可能是嫌孩子吵闹，喂安神药，让孩子安静些。

▾侍卫

把内外的门都关上！有人在府内偷盗！

▾侍女

什么？公子的院子也要吗？

◆我

……有人被发现了。

▾侍卫

更要关上，公子决不能出事！

▾心纸君（亲卫）

殿下，猎场这边出事了！

▾心纸君（亲卫）

黄祖只是找了一个容貌身形相似的副官，代自己去猎场！

◆我

……老贼。

▾心纸君（亲卫）

渡口这里可以隐约看见孙氏的前镇！他应该以游猎为掩护，本尊带轻骑兵奇袭前镇了！

◆我

看来府中也早有戒备。不能往外撤了，只能向内，去找有没有能躲避等待接应的地方。

外面传来侍卫的脚步声。我们遁入内廊，向寝居深处而去……

▾医师

刚才好像是有两个人进去了……

▾侍卫

去里面搜。都安静些，不要惊扰到公子。

寝室内垂满重重白帷帐，成了千重无尽的雾梦。不知何处是梦头，不知何处是梦尾。

直到最后一层白纱被扯落，一声轻呼，惊破梦醒之间。

▾黄射

……啊……

◆我

黄射公子。

▾黄射

你们……

◆我

嘘。

张郃的兵刃越过我身侧，抵住了少年的咽喉，轻轻下压，将人逼得缓缓向后，躺回榻上。

◆我

你见过他杀人的，对吗？

我看着那双眼眸。他喝了那种安神药，眼神恍惚，含烟笼水。

骤然有两人上榻，他的榻居然没有发出吱呀声。我向下一摸，榻下有东西撑着，是两口木箱子。

▾黄射

你们……拿了就走吧……

◆我

……

◆我

不，等一下。

我握着张郃的刀刃，将刀尖抵着他的咽喉，然后，轻轻上推。纤细艳丽的血痕登时出现，同时浮现的，还有一样有趣的东西……

◆我

……哈……

◆我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