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密探故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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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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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县别院】

侍从

将军，他……

袁绍

再给他拿些酒菜来。

吕布

……给我酒。

案边杯盏狼藉。这个人随我们回到留县的别院之后，提的第一个要求是吃饭。

没有礼仪、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一丝体面，宛如饿兽般埋头疯狂撕咬所有能吃下的东西……我们坐在另一侧，默然看着他。

我

……你从长安得到下属接应、从李催手中逃离长安，带着这支残兵，一路靠劫掠，先找到了袁术？

没有回答。他继续埋头吃被送到面前的酒肉，其他的都不重要。

袁绍

先别上菜了，我有话要问。你先找到了袁术，袁术为何没有收留你？

没有新上的酒菜，餐盘很快空了。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只是直直看着空盘。

袁绍

……罢了，再拿些精米饭来。

侍从们继续端上吃食。盘子一添满，他立刻埋头开始了狼吞虎咽。

袁绍皱着眉头叹气，忍不住侧过头掩住眼前，不想看这样野蛮的吃相。

终于，随着一声轻响，他放下了食盘，没有再吃。

袁绍

现在可以说了吧？发生了何事？

吕布

抢了他的军镇，被他派兵驱逐了。

袁绍

……跟野人一样看见东西就抢，没有人敢招纳你们的。

吕布

袁基呢？

袁绍

你竟敢对我兄长直呼其名？

吕布

他承诺过，刺董得手后，袁氏会招纳西凉军。

袁绍

从未听闻他提及此事。且你是董贼下属，他何时与你暗中联手？

吕布

去告诉他，吕布来了，要和他当面对质。

我

……袁绍不知道袁基与董卓有密谋。

我

何必在此事上争锋相对呢？就算袁基真的承诺过此事，将来也招纳了西凉军，但二位在此刻交恶，往后也难以成事。

我

不过袁基病着，他的医师刚才被你打成重伤，当面对质之事，能否容后再议？

吕布

我今天没有打过医师。

我

拿斧头的那个。

吕布

不要想用死士假装医师，试图拖延过去。

我

……但那确实是……

话音未落，身影耸动。他起身迈过食案，走到我面前。

内外侍卫也同时起了戒备，半拔兵刃戒备此人。

吕布

我知道你们的事。

我

哈……是吗。

吕布

他的承诺，你替他做主吗？

我

他的兄弟还在这，怎么就到了由我作主的地步？

吕布

他的兄弟现在不想作主。我的兵马停在外面，他们饿了。

袁绍

先坐回去，吕布。

我

没事。吕布将军既是一心投诚袁氏，又何必如此提防呢？

我

如今，袁曹联军正在攻打徐州，我暂领徐州牧，正欲与袁绍将军和谈。招纳兵马之事，或许……

吕布

所以，你们两人，一个回到袁氏图谋徐州，一个暂领徐州牧。你们好像……忘了什么。

他突然俯身——周围霎时响起刀兵，所有侍卫都拔刀逼向他。

但他只是拿起我食案上剩下的炙肉塞进嘴里，然后丢下了骨头，蹲下了身。

吕布

——我的那块肉呢？

我

再过一阵，等袁基康……

话音未落，我面前的食案被他抽走，重重砸裂在准备从后方接近的侍卫头上。巨响下的短促混乱中，他拔出战刀，将我拖出席上。

我

你敢——

袁绍

拦住他！

内外都传来甲兵声，将厅堂层层围住。寒光在眼前闪动，他却视若无睹，仿佛面前空无一人，拖着我朝门外走去。

侍卫

你……

无人敢上前。

像群鱼退避池中的巨鱼，他向前一步，周围的人就向后散开些许。庭中灯火通明，照亮了甲兵脸上的惊惧。

庭前已经发生了一场短暂的混战。血腥浓郁，门外倒着十余名袁氏亲兵的尸首，西凉军骑马在庭前徘徊，其中有一匹无主的血红战马。

出发，往彭城方向，和雁门军汇合。

我

你这么做——你这么做考虑过后果吗？！

吕布

那是废物要考虑的东西。

我

要是——呃！

突然，前面有一名骑兵的马匹折了，连人带马滚倒在地。他在被马压住前翻身出来，骂了一声。

整支骑兵队也随之停下。那匹马倒在地上喘息，没法再爬起来了。

西凉军

……我们又死了一匹马。

吕布

把马的肉和皮割下来带走。

军队去前方的溪流边放马饮水。那名骑马在后方，蹲在战马身边看了一会儿，拔出了刀。

重骑兵在水边歇息，夜色荒凉，骑兵侍从勉强捡来了足够生火的干柴枯枝。

远处，西凉马成群饮水，尽管依旧高大，但都显露出几分瘦骨嶙峋。

我

你以为绑架了我，能勒索袁基？

吕布

试了就知道。他在牢里的时候，你不是也去了吗？

吕布

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我

……什么？

吕布

你看起来，像那种会串通他兄弟掩盖他死讯的人。

我

他没有死，他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吕布

现在来的这个，是他的“说法”吗？

他的背后，斧光像无声的白蛇盘绕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