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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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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01更新
最新编辑:丧心病狂幽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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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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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
▾张辽
我们不出战？
远处，濮阳城池腾起青烟。陷阵营在城下被马氏骑兵拦截，顷刻间杀成一片血海。
▾张辽
……马步冲锋不够，他们冲不过去。
▾张辽
差很多。骑兵对战的本质就是对冲，谁的战马更快更高大、更快稳住身形调转马头，开始第二波冲锋，谁就能胜。
▾张辽
不行，陷阵营的马已经到极限了！马氏的第二波冲锋更快！备马，所有轻骑兵也备甲出战！
▾张辽
你不准去，和广陵王待在这里！
▾张辽
……这跟你们没有关系，这是董贼余警在作乱，你们只是被卷进来的。记住没有？
他已经翻身上马，带着来兵吹号冲锋。紧接着，阿蝉的身影跑向了她的战马，也跨坐上马。
她在马上，我在马下，在短暂的对视过后，我叹了口气。
被烈火包裹的城门，升腾起浓郁的血腥。
骑兵的战场没有任何思索的声音，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掩盖了万物。我勉强跟上阿蝉的马速，这不是乱军，相反，这是一个秩序严密的战场。
仿佛篦子梳过头发，双方不断重复着冲锋、转向、冲锋、转向。我身边不断有骑兵在某一次冲锋中被击落下马，瞬间消失在铁蹄下。
在城门现出缺口的瞬间，轻骑兵传来号角声。下一刻，所有重骑都流畅地如漩涡般转向，涌入那处缺口，杀入城池。
◆我
在哪里 ？
◆我
火烧出的烟太浓了，和阿蝉失散了……只能循着马蹄声……
一只手突然将我连人带马拽向断垣，我转头，对上一双染血的眼睛。
▾张辽
为什么跟来了？！
我的话没有说完，便注意到了异样。他的腹部插着一把断刃，血正从伤口处涌出。轻甲满是砍痕和裂口，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
千钧一发，他拉着我躲开了一支飞矛。一人身骑棕马，身无着甲，血色染满每一寸皮肤，竟像是身披赤红甲胄。
▾马超
辽哥！哈哈哈……我的古格。
▾马超
别啊辽哥！我还差几颗人头就能拿今天的首功了！
他笑着甩去金刀上的血肉，有一块肉粘在刀刃上，他直接咬下它，咽了下去。
▾马超
小妹也在？
▾马超
当然没有，我不会杀小妹的……不过要是在混战里分不清，真的砍下去了……
▾马超
那也是没办法的。辽哥。
他伸手，我才意识到他是问我拿兵器——他的细剑已经断了。
扎紧伤口，张辽拿起我的战刀，准备迎战马超；就在这时——
——一旁突然冲出另一匹战马，将我连人带马撞飞出去；张辽回头的霎那，马超咆哮着策马杀去！
他的战刀不断向我的咽喉压下。我的副刀发出尖锐而绝望的声响，几乎就在折断的边缘……
生死之际，两阵马蹄声从左右传来，是一场突发在街巷间的骑兵对冲；马腾不得不放开我，躲向另一侧。
火烟弥漫，我们都失去了彼此的踪迹。近处的断墙后，猛然传出一声嘶吼，那声音过于狰狞，我无法分辨是谁的。
◆我
是马超，是张辽，还是……
下一刻，人影跌跌撞撞朝我而来，按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朝城门的方向推。
▾张辽
呃……呃……快走……
▾张辽
……我真的弄不懂你们……明明……明明只要待在温暖的府邸里就好，明明只要……待在锦衣玉食里就好……
▾张辽
为什么要来这里……
▾张辽
……我的主帅还在这里，我不能离开这里。
▾张辽
武将弃帅，如弃城……
他把战刀还给了我，上面染满了鲜血，是马超的。
紧接着，我看见他身后浓雾中的人影。在我看清他是谁之前，这个人已经扑向张辽，遏住他的咽喉，将他拖向一边——
他压在张辽背上，拔出短刀，抵住了这个人的咽喉，拽住头发强迫男人抬起头，刀刃一点点割开了喉咙——
极端的痛楚和绝望中，他拔出自己伤口的断刃，疯狂扎刺马超的腰际。马超的声音不知是笑还是嘶吼所有人的双眼都被血染红。
我扑过去，将被马腾折断的刀刃不断刺入他背脊。突然，马超的动作停下了。他抬起头，满是鲜血的脸朝着我，露出一种艳丽的笑容。
▾马超
你听。
咔。
像是气管、像是骨头……
血，从张辽的喉间涌出。他的身躯微微抽动着，还紧握着刀刃，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突然——
阿蝉策马从旁侧冲来，将他从张辽身上撞开。然而一次冲锋之后，战马悲鸣——马腹被金刀切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内脏倾泻而下。
战马倒地，阿蝉也滚落在地。她再度举刀冲向马超，马腾却从浓烟中冲出抓住了她，两人一起扭打滚入烟雾之中。
被马超甩下身摔在地上，我听不见声音了。
嘶吼、铁蹄、哀嚎、崩塌……瞬息之间，耳鸣声笼罩了我所有的感知。我看见马超站起身，迈在我左右身侧，高高举起刀。
张辽倒在一旁，血像一处无限蔓延的湖泊，成为这处战场中唯一的宁静……
宛如血色的山崩，巨大艳红的西凉马将他从我身上撞开；赤兔越过我，带着吕布杀向马超——
地动天摇间，我起身冲向张辽，将他翻过来，死死压住他喉间狰狞的伤口。血一股接一股从那里涌出，无论怎么压紧，都无法止住血。
他的眼眸渐渐黯淡下去，面目被烟雾笼罩上了一层浓重的死气。我用外衣压紧他的伤口，很快，整件外衣都被血浸湿……
是致命伤。
他好像还想说什么，又好像只是濒死时的迷乱。就在这时，有马蹄声停在我们身边，吕布回来了。
他割开手腕，将血淋在张辽的伤口上。然后，没有任何时间解释，马超已经整顿身形，策马朝我们杀来——
陷阵营、马氏骑兵，在街巷间发动一场又一场的冲锋，将整座城池化为血肉地狱。我用力扶起张辽，他的战马花勃就在一旁。
◆我
吕布的血似乎有用……
喉间的血止住了，虽然不像巫血那样神效，但至少开始修补这处致命伤。与此同时，随着惊人的嘶吼声，马超的肩头被战戟钉入断垣。
▾吕布
是吗，够劲了吗？
马氏骑兵整顿队形，准备将西凉军左右夹击，在中道剿灭。我将张辽推上马，身后突然有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是吕布。
他找回了阿蝉，将已经昏迷的人一起放上了马背。
▾吕布
……给他们活路。
他把自己的短刀交给我。我点了点头。花勃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张辽和阿蝉，朝城门而去。
我策马护送。就在这时，张辽的手动了——但他没有查看自己的伤口，而是先抓住了花勃的缰绳。
几乎注定是最后一次对冲，陷阵营在中道上分列两侧，在绝境中，朝向自己那一侧的马氏骑兵——
轰然之间，城门在烈焰中塌碎。浓烟笼罩了整座血肉地狱，吞噬着万物的生死。
日暮时，陷阵营夺下濮阳。
【郊野】
▾阿蝉
……呼……
▾阿蝉
我没事……
▾阿蝉
不知道文远叔好了没有。他们会在濮阳待多久？
我们在回徐州的途中放马饮水，她望着夕阳，怔怔看了许久。
▾阿蝉
……文远叔，没有和我们走。
▾阿蝉
是吗……那我们等他。
我们翻身上马，继续回程。道路口，我看见一台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帘半起，我看向车中人，他的伤也刚好，一直望着远处面目全非的濮阳。
董奉放下了车帘。马车调转了方向，与我们一同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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