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密探故事/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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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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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东武城】

没有任何犹豫，我折身冲出室内。

宅邸外，整座东武城已陷入一片混乱。火海漫天，西凉军正在追杀城中残余的崔氏守军。

我在火光下凌乱的人影中看见了阿蝉，她提着沾满了血的刀，看见我单独逃出来，不禁愣住了。

▾阿蝉

要逃吗？

◆我

嗯。我不能被挟持……唔？！

话音未落，随着一声闷响，那名怪异的青年结结实实挨了吕布一拳，被打飞出了宅邸。他在半空中调整身影，轻盈如燕般落地。

阿蝉勒马扬蹄，欲将这个身份不明之人践踏在蹄下，他翻身躲开，正欲挥刀，旁侧冲来一匹西凉大马狠狠将他撞了出去。

挨了十成的重创，瘦削的人影像激流中的枯叶，没入了火色之下，不见踪迹。马上的张辽勒马，看向那人飞出去的方向。

▾张辽

那是谁？

▾阿蝉

不知道。

▾吕布

里面的人解决了。外面呢？

▾张辽

照你说的，已经拿下东武城的城防了。不过，城里应该不止东武城的守军。

▾张辽

夺城门的时候，在城门下发现了一支埋伏的民兵，好像有黑山军的人混进了城。要追吗？

▾吕布

不用管。带走这里所有能带的，去打下一座城。

他一把拎起我，想把我甩上马背。阿蝉摇头。

▾阿蝉

你轻一点。

▾吕布

……

他叹了口气，最后带着不耐的表情，稍微轻一些把我丢上了马。

◆我

你这样做，是打算和袁氏决裂吗？

▾吕布

几座城罢了，袁氏不在乎。

▾吕布

我没耐心在这里休整，把粮草辎重带上路更快。等带着军功回去，谁敢废话。

▾张辽

……又是这副样子。

▾吕布

你以为找个地方安定下去，这些马就不会死了吗？

▾吕布

这些马死完了，你靠走，能走到下一座城？

◆我

重骑兵在这里皆是如此的末路，你们又为何不回西凉？

▾吕布

哈……西凉……

他看向道边累累的饿殍和白骨，微微停下了马，有些出神。

▾吕布

能往前杀，何必往后退。

▾吕布

在最后一匹马死绝前，我们不会放下战刀。

◆我

既然已有鑒战至死之志，又何必为他人征伐？

我从马背上撑起身，张辽试图让我别乱动，被我挣开了。

◆我

如今，袁氏主力在徐州，和曹操合兵出战。

◆我

冀州的城池守军不足，故而被黑山军张燕所乱。你若一路打穿冀东，夺下安平城，便能坐拥冀州。

◆我

冀州粮草丰足，临近青、兖、豫，若往北方，地气便可养活西凉马，你只要还想打，就能一直打下去！

▾张辽

胡说什么？下一座城就没那么轻松了，前方的城池得到东武城被攻破的消息，定会严加戒备。

◆我

我有办法。

我看向他和阿蝉。

◆我

张辽将军迭战报回留县，回报是张燕的细作伪装成西凉军，里应外合攻下东武城。

◆我

阿蝉则作为我的亲信一同回留县，将我的手信送于袁绍，坐实此事，请袁氏飞鸽传信，让前方城池继续接应西凉军。

▾吕布

反复无常，必有奸诈。

◆我

你在袁氏的后方，扰乱袁氏的城池，定可逼他撒军放弃徐州。

◆我

我和张辽将军说的是实话，广陵的存粮也好、地气也好，都不适合西凉的兵马，我们之间本就不必互相提防。

▾吕布

……广陵地气如何？

▾张辽

她说得对，靠海，太湿冷了，日照也不足，多山林，战马衰弱得很快。

▾吕布

那就照她说的办。

▾阿蝉

我不能把楼主单独留给你。

▾吕布

你是她的奴隶吗？

▾阿蝉

不是。

▾吕布

她是你的奴隶吗？

▾阿蝉

也不是。

▾吕布

那你们俩就可以分开。张辽，带她回留县。

▾张辽

……如果前方的城池坚守，你攻得下吗？

▾吕布

有成廉在。他可先登。

一名高大的西凉武士出列，向张辽颔首。

▾成廉

有末将在，张辽将军放心。

▾张辽

……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调转马头，朝向吕布。夜风呼啸，战马花勃比初见时瘦弱许多，在风中有些许的颤抖。

▾张辽

……你这么做，是要再成为天下公敌吗？

▾吕布

不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就会成为某个人的奴隶。

▾吕布

你很想当奴隶吗？明明没有奴隶的烙印，但也想像那些关中马一样，被驯养在马厩里，等人把粮草倒满食槽。

▾张辽

董卓败了，吕布。

▾张辽

……铁骑的战场已经结束了。唯一的活路是找一座城池停下来，让这些战马养老，招募普通的兵马，依附门阀或军阀。

▾吕布

不，铁骑的战场还没有开始。

▾吕布

当年因为你的话，我带兵随丁原入关。西凉人是没有退路的，但你现在告诉我，你想停下了？

▾吕布

只要骑在马上打下去，铁骑的战场就不会结束。走吧。或者，你想逃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