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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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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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

▾张邈

还好吗，君异？

▾董奉

……头有些晕。

▾董奉

我们这是要去哪？回徐州吗？

▾张邈

到下一个关隘，我派人护送你回去，你要好好休养。

▾董奉

我没事。你要去哪？

▾董奉

是只有我回去吗？殿下呢？元龙问起来，我要怎么说？

▾张邈

……

◆我

华胥让你趁机来杀我，对吗？

◆我

贾诩和吕布有勾结，知道他掠走了我。估计贾诩也知道，吕布难以号令、反复无常，所以让你来动手。

▾董奉

这个情况对我来说有些太复杂了，我应该听谁的？我应该去杀谁？

▾张邈

没事，没事……

◆我

对，没事……

他茫然地在我们俩之间来回看，最终还是因为头太痛了，捂着伤处歇下了。

▾张邈

……不该在他面前谈这个的。让他休息吧。

▾张邈

你要引吕布去打天下吗？

◆我

这个回答，会决定你让马腾动手与否吗？

▾张邈

会。我先确认一件事，你不是因为在和袁基怄气，所以才和吕布联手打冀州吧？

◆我

……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注视着他的双眼。

◆我

你问这个，是单纯嘴贱一句，还是真的这样想？

▾张邈

当然是……

▾张邈

……

◆我

太可笑了。

◆我

从哪冒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因为广陵王是个女人”？

◆我

到了这一步，居然还会想到这些，男人的脑子真可怜。别再问这种傻问题了，真的很自掉身价。

▾张邈

……那我们把话摊开说，当年袁氏欲扶持刘虞为天子为何在家族面前，他没有提你？

▾张邈

换做任何一个知道你身份的谋士，几乎都不会在那时提你。我们把话说到最诛心的地步，生孩子会死人，让人生孩子不会。

◆我

国本嘛……

▾张邈

对，国本怎么办？天下何来什么禅让，天下只有让史官改成禅让的逼宫，和伪装成禅让的血缘继承。

▾张邈

……你就算通透，择贤而让，再往后一代呢？只要有一代起了私念，国本顷刻翻覆，重回乱世。

董奉已经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聊什么，专心修补着手里的面具。车内寂静，一时没有回答。

▾张邈

若是小国寡民之治，我眼睛都不眨就会帮你。但这不是小国寡民，这也不是那种传奇话本，写到新帝登基就皆大欢喜了。

◆我

我知道。

▾张邈

我不能只赌一代开国盛世，然后后面继续跟着几百年的血流成河。

▾张邈

……我信你的。信你贤、信你仁、信你立于道义不败。

▾张邈

但我不信后面的人，我熬不到那时。你的国本若不稳，你就是变数。

◆我

我知道。

▾张邈

你说点别的。

◆我

我知道。

◆我

我知道，你熬不到那时。

下一刻，我摁住董奉。地动天摇，赤免战马横冲入车厢，碾碎我面前的一切。

【郊野】

▾董奉

孟卓……

◆我

……马腾将军。

已经面目全非的车厢残骸前，老将横刀而立，半身浴血。在他身后，张邈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马腾

看起来，你已有决断了。

▾吕布

该走了。

▾马腾

你们要往安平吗？

◆我

我告诉他，我和吕布将攻打安平。他若提前一步占据安平，便可和吕布交锋，若胜，则可吞并陷阵营兵马。

▾吕布

让袁氏对付他吧。我们会去……原由此人镇守之地——濮阳。

战戟指向马腾身后的张邈。曹操出征徐州，后方濮阳空虚，交由张邈坐镇。

▾马腾

……是吗……想必张辽和娅咪也会去吧。

▾马腾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你们所有人都在一起了。

▾吕布

你老了。马腾。

▾马腾

生者皆有老朽之时。我没有用巫血。

▾马腾

你是从何处得到足以异变的巫血的？是贾诩给你的吗？

▾吕布

壶关。在过壶关之后，有一个叫程昱的人来见董卓，献上了一种酒。

▾吕布

董卓让我先喝。不知为何，我对那种酒毫无反应。

▾马腾

……毕竟是你。也还好是你。

混乱之后，双方的兵马迅速围拢，血战一触即发。我们无意于此地混战，翻身上马，带兵离去……

身后，董奉在查看张邈的伤势。我们渐行渐远，很快，后方的人影被夜色吞没，再也不见。

【兖州】

在漫长而急促的跋涉后，陷阵营一路杀进兖州地界。

在途中，张辽和阿蝉得到传信，赶来汇合。对于要攻打濮阳的消息，张辽显然有几分不满。

▾张辽

……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吕布

那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张辽

……你打下安平，以安平为据点往外打。就算胜算渺茫，我也不畏惧对战袁氏……

◆我

因为胜算渺茫。

◆我

打安平，不过是一时权衡之策。冀州守不住，你们兵力不够。

◆我

但濮阳的胜算远大于安平。拿下濮阳，等于可以直抵许县夺天子，何乐而不为？

▾张辽

乐在哪里？是你把脑袋绑在肩上去打仗吗？你只是想对曹操发难。

▾吕布

这可不像武将会说的话。

▾张辽

……我知道这不是武将该说的话，我也知道她应该坐镇后方。我只是………

▾张辽

……我只是看不到尽头。不知道要打到多少年后。

▾吕布

没有人看得到尽头。

▾吕布

对于我们来说，乱世没有尽头。

军队在沉默中前行，铁蹄声震耳欲聋。我发现阿蝉在看我，我也看了回去，对她笑了笑。

◆我

打完濮阳，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