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密探故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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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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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

我

他们走了……

张辽和阿蝉带着一支骑兵队离开了。队伍继续在沉默中前行，马蹄声掩盖了所有的心绪。

忽然，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吕布

她现在叫什么？

我

……什么？

吕布

我总忘记。好像叫额什么。

我

哦……阿蝉。

吕布

……阿、蝉。

我

那她原来叫什么？

吕布

奇怪的名字，张辽取的。普、玛。

我

普玛？

吕布

不，不是这个读音。普、日、玛、艾。

吕布

日麦，“阳光下的一切”。这个词可以指代的东西太多了，他会单独呼唤一声“普”。

我

好像羌语很多词，在这里都没有对应的意思。

吕布

是这里的话太复杂了，一个词可能是很多个意思。

吕布

很多个词如果都是一个意思，说话就不会那么麻烦。就算不说话也可以。

我

不说话，人与人又要如何往来？

吕布

想杀一个人，就把刀拿起来。想睡一个人，就拉住对方，往草原的阴影里走。

吕布

只要会这两件事就可以算是人了，其他的事情很重要吗？

前面有一座很小的村落，他点燃了一支箭，射向了远处的屋顶。在箭还未落定前，兵马已出动，冲向尚在夜梦中的村庄。

火和血，惊慌的村民逃亡的身影撕裂夜色……

我

为何？既没有粮，也没有战备，只是在残杀无辜。

吕布

为何不打？

夜色下，村庄在熊熊燃烧，骑兵们尖啸着挥刀在火中往来，砍杀着仓皇逃生的人们。

吕布

这就是西凉人每天过的日子。不要因为认识了一个张文远，就觉得其他人都是那样的。

我

真是一群禽兽。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慌不择路，竟逃到了我们的马前。她看见月色下的骑兵，跌坐在地，被恐惧压制到了极点。

一把短刀被他递了过来，横在我喉头。

吕布

杀了她。

我

我不是你的兵卒，也不是禽兽。

吕布

你们只是没有亲自当过禽兽，但这天下的禽兽十有八九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吕布

杀了她，我就信你是真心想让我拿下安平城。

我

……

我

你想让阿蝉的退路，是一个没有道义、与西凉军勾结的人吗？

那把刀在我颈前，映出森冷月光。在许久的死寂后，他收起刀，调转马头。

吕布

让禽兽们收队。继续赶路，往中山国。

【中山国】

成廉

已经夺下城门，城中粮草不多。

吕布

太守呢？

成廉

他拒交官印，我就把他的首级带来了。

他将一颗人头递给吕布，男人面目全非的头颅，口中塞着自己的官印。

吕布

你要的。

我接过他抛来的头颅，取出官印。马边，有一名锦衣青年正在等候。我将官印和一封手信交给了他。

我

去荆州江陵见蒯越，他看过信自会处理。

我

袁氏若问起，会有人替你说话。你的家族会是守城的功臣，袁绍会有所表示的。

他接过官印，翻身上马，带随从离开了。

吕布

第三个了。你在换袁绍手下的人。

我

他们自己愿意在本地官员死后带兵守城，战后得到嘉奖和官位也是应当的。

吕布

也是，能和袁基混到一起的人，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我

你们作的恶都注定恶名留青史了，有资格蔑视我们吗？

吕布

青史也不是西凉军写的。不是我写的就与我无关。

我

将军通文墨吗？

在烈火吞噬的城前，他静静转头看向我，素来少有波澜的眼眸，因为跃动的火色，有着几分虚假的生机。

吕布

我的第一任买主是个喀速。往来关内外的商人。

吕布

他需要一个奴隶替他当力夫、侍卫和司会。于是买了我。读书写字没有那么高深，饿几顿就学会了。

我

学会了那么多，他何故把你转手卖给下一任？

火城前，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吕布

——饿太多顿了就不行。

吕布

我坐在他的尸体上，打开食盒吃完了，然后带着刀，去投奔了一个叫丁原的军阀。几年后，他成为了那里的长官。

我

所以，丁原教了将军什么？

他已经调转马头准备离开了，听见这个问题，勒马回身，神色被火光照出一片血色。

吕布

喊爹。

吕布

这就好学多了。也比读书写字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