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密探故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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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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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帝宫】

▾徐庶

谎报军情，大半夜的，全被你溜了一圈。

▾令狐茂

灵河里的傩确实出现异变了。

▾徐庶

有可能就是厉生台那群人又在祭祀了，每年冬至不是都这样。

▾令狐茂

这次不一样，就跟那年冬至类……

我们在门后探出头，大人们看见我们在，全都不说话了，装作若无其事挤出笑脸。

▾徐庶

怎么还没睡啊？后面几天都要准备冬至祭祀的，要起早。

◆我

冬至怎么了？

▾徐庶

没怎么，没怎么……

▾令狐茂

你们明日就去灵河。冬至祭祀长辈们太忙了，别待在主城添乱。全都去。

▾祢衡

为啥子呀？师弟不是今年要当冬至大傩持剑护法的吗？

▾徐庶

就是……哪就到要避难的地步了？灵河不是更靠厉生台吗？

▾令狐茂

灵河有三生石的水阵。那是神齿化石，杀生仙过不去。

▾徐庶

少扰乱军心，不会出事的，冬至前后三日左君全都在主山，天塌了都不用怕。

▾令狐茂

……

▾徐庶

……

▾徐庶

他是不是跟你叮嘱了什么？

她催促我们进殿，关上了门。我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最后她大声骂了一声。摔了院中的灯笼，快步离开了。

【东殿】

▾长生塔弟子

重不重啊？小师妹。

▾翳部弟子

好新的称呼，师妹？山下流行的时髦称呼吗？

▾长生塔弟子

落伍了吧，山下现在都分开称呼了。

剑仙们在替我穿戴今夜的礼服。还剩头饰没有戴上。

今夜是东至大祭，我第一次作为阁主的持剑护法参与。持剑护法要穿戴古蜀铜兽甲衣，由武士铜甲改制的法衣十分沉重，掠夺皮肤里的温暖。

▾隐鸢剑侍

阁主。

众人静了静。师尊来了，也已经粗略换上了大祭的玄青法衣。他走到我身边，接过剑仙手中的铜环，比在我鬓发边。

◆左慈

是不是有点重？

◆我

还好。

◆左慈

要穿戴一夜，在右座不能走动。先卸下来，等昏时再穿戴吧。

▾隐鸢剑侍

是。

◆我

也不差这么点时间。我还是第一次穿这套法衣，不太熟悉，多穿戴片刻也好。

◆左慈

今夜还有内廷的使者前来观礼，大祭散后，在雪庐还有宴席。你代吾去。

◆我

要交代些什么？

◆左慈

待会将名目给你。无甚大事，简单应对片刻便是。还有几名年轻弟子也会随席，随你历练。

他简单嘱咐几句，便要带人往南殿准备了。其他人也陆续散了，只等到时辰了，再最后来准备严妆。

◆我

做什么

我坐在镜前，因为法衣不便回头。他静悄悄从屋檐外荡进来，手里握着一捧雪。

▾祢衡

怎么穿上法衣，语气一下子就跟大人似的？

◆我

这套衣服若灌了雪，事情就大了。

▾祢衡

我才不怕呢……

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把雪团抛出窗外，在我旁侧坐了下来。

▾祢衡

待会儿会画成什么样呀？

◆我

严妆，还能是什么样。

▾祢衡

你要捧着两只金剑，带人从山门一路走到主殿呢。

◆我

那你在哪？

▾祢衡

我？我跟在我师父他老人家后头呗。她站我站，她磕头我磕头。

◆我

你才忍不住呢，后半夜就找地方猫着喝酒了。

▾祢衡

哪敢啊，现在可是在被赶下山的节骨眼上，要是被你师尊记挂住了，搞不好天没亮就让我卷铺盖滚蛋。

◆我

他今夜最忙，哪有功夫记你一笔。

▾祢衡

师弟。

◆我

嗯？--呃？！

有东西飘落下来。我以为是雪，但是雪团落在头顶的霎那，变成了四散细碎的湘妃竹叶。他人已翻出窗棂，只余笑声飘荡。

【隐鸢阁】

是夜，古磬鸣响，万里无雪，我身穿法衣、手捧金剑，带着众剑仙自山门出发，缓缓步向正殿。

仙人林列两侧，随磬声向主殿行三扣。山道上的积雪已经被事先融过，踏上去一点声息都无。

磬过九声，步至山门。他坐殿前，颔首示意我带剑上前，横剑入座。

天上飘起细雪，夜色微微澄明。满殿烛火照夜彻白，依次叩礼的人群在光影下面目模糊。鼎中燃着冲天之香，道香森严。

▾隐鸢仙者

内廷使者前来观礼，请使者上前献五供。

▾朝廷使者

此乃皇帝陛下供奉福生，望仙君祝祷。

▾朝廷使者

另有一案，内廷欲呈阁主，请阁主示下。

◆左慈

何事？

他叩拜起身，呈上竹书。目光扫过两侧仙人。

▾朝廷使者

隐鸢阁弟子祢衡，于山下募集叛军、不臣朝廷，作乱益、荆二州。证据确凿，今悉数上呈，请仙门定夺。

我只能转动余光，在人群中寻找徐庶和祢衡师徒。众人寂静，磬声止歇。身后有轻响摩挲声，师尊起身了。

人群中，少年身影也步至中道，带着笑意，坦然看向阶上。

◆左慈

可有辩解？

▾祢衡

不必辩。正是在下。

话音落，他夺了身侧剑仙佩剑，跃上山阶，悍然朝使者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