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密探故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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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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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驿馆】

他埋头吃宵夜，我披着外套，趺坐在对面的榻上，胡乱配着香炉里的香粉。

我

你是几天没吃东西吗？

满宠

我感觉不到饱和饿的。我又不会痛。

满宠

呼……吃这些就差不多了。说正事。

我

有什么正事？人去了章山别院，过几天才知道结果。

满宠

这个结果，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我笑了笑，盖上香炉。胡乱调的香难闻至极，只嗅了两口就觉得眼花。

满宠

正事是，我什么时候能审他？他的卷宗肯定能装五口箱子。

我

是啊……从他那出去的情报，流向西凉军的贾诩、袁氏的郭嘉、襄阳、许县、黑山军……

满宠

所以为什么不杀他？

我

因为他当年说的没错。很多情报，确实是为了被“泄露”，从而“出现”的。

我

他是“奸臣”。谁都需要奸臣的，但是，怎么和奸臣相处，都是要慢慢学的。

满宠

你跟他相处得不错，是别人要学怎么和他相处。

我

蒯越啊，多好相处，遇到事情了永远先退一步，受气了永远不会当面分作。

满宠

巧言令色。

我

袁遗当年骂你可比这骂得难听多了，我们不也一样相处得很好吗？

我

世人的评价，不能太往心里去啊。来，文书给我一观。

他递来密信，是从江夏那边截获的情报，事关备战调兵。

我

江夏的……这个是谁？

满宠

黄祖。

满宠

攻打扬州。和之前预料的一样，江夏黄祖打算反攻扬州，事先要确保广陵无力支援。

满宠

于是，他绑架了陈登和张邈。

我

如果那两人在黄祖手里，我未必敢轻举妄动。

满宠

他们在吗？

我

你要相信我对他们的了解。

我

如果有人绑架了张邈，不超过一天就会被吵得两眼一黑，然后把人揍一顿，五花大绑丢马车里送回张氏。

满宠

那么，章山别院……

我

嗯，是陷阱。

彻头彻尾的陷阱。

【数日后】

【章山别院】

我们在章山别院外放飞了那只鸟雀。

别院四周已无人烟，院中空寂。不知此地之前是否有人、如今又转移去了何处。

鸟雀腾飞，起起落落，最终，停在了院外西北的一处新土小坡上。

亲卫

是这样吗？……殿下，要挖吗？

我点了点头。人们拿起铲子，开始挖掘。很快，已经青紫的手从土下显露出来。又过了片刻，他们挖出了一具面目全非的男尸。

亲卫

看衣着装束，是蒯越……

我

……是吗……

我在尸首边蹲下，打开它身上挂的布囊。一些鸟雀的零食散了出来，那只雀鸟落地，啄食着黍子。

我

……

亲卫

……殿下？

我

我没事。

我

我只是想……这是他自己选的。

亲卫

……是。来章山，是蒯越自己选的。

话音未落，黑影掠过晴空，落在了我的肩上。是一只成年绣云鸢。它骤然落下，惊飞了那只小雀鸟。

我摘下鸢足上的信筒，读了上面的密信。

我

截到了。走吧。

【华容】

昨日落过雨，山道上少有人往来。崎岖的黑色山道上，只有一名布衣人缓缓独行。

几只鸟雀停在他的肩上。似乎意识到我们的到来，有雀鸟回头鸣叫不已，他也停下脚步。

我

蒯越，去哪？

蒯越

……

蒯越

怎么找来的……？

我

不抱希望，就不会绝望。

我

你的行踪，我一直都在看着。

我指了一个方向。他沿着我手指的地方抬起头，九霄之上，两只绣云鸢正在高空徘徊。

我

前后都有绣衣楼的人在等着。别再走了，再走，你就真的不是“蒯越”了。

蒯越

我已经选了。“蒯越”已经死了。

我

没有必要啊，你不是说了吗，你是想当奸臣的。

我在山道上翻身下马，走向了他。亲卫和侍卫想跟上，被我阻拦住了。

我

……奸臣哪有临阵脱逃的？奸臣都是在灯火通明的九进宅邸里，等着抄家文书送到面前的。

他注视着我，思索着这句话，忽然笑了。我也笑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笑了许久。突然，他冲向了我，拽住了我的衣袖，朝着崖下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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