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密探故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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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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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

诸葛瑾

醒了吗。

我

这处牢房，是诸葛氏的家牢？

诸葛瑾

你是什么人？身上为何有广陵王玺？

我

……

我

你……翻了我身上？

诸葛瑾

本人没有。

我

那是谁干的？

我拍了拍衣物，将衣摆略作整理，再重新趺坐下来。

我

说与我听听。总要罗列一个灭口名单。

诸葛瑾

你为何在南昌城内游荡？是他们的细作吗？

我

你猜。

诸葛瑾

我不喜欢这两个字。

诸葛瑾

我对你的身份毫无兴趣。你是广陵王一脉的族女也好，是他的女人也好，都和我无关。

诸葛瑾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这个疲惫至极的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纪，但眼神泛着枯槁的死气。他前倾身子，叹了口气。

诸葛瑾

城中，如今最大的信仰是龙女道，那个灵若龙身天女，叫……

我

公孙珊。我知道她。

诸葛瑾

嗯。北方人的名字……她的道法源于五斗米道。她把那句天命谶纬带来了豫章。

诸葛瑾

……起初众人只以为是妖言惑众之语，但她不知从哪弄来了粮和盐，信众陡增。

我

那不是很好吗？公子还要靠她的信徒守城呢。有天命谶纬庇佑，必能吓退孙策。

诸葛瑾

所谓天命，无非造势之语。各人之命，皆在各人之手。

诸葛瑾

你若愿意顶替公孙珊掌握龙女道，我便扶持你，让你继续坐拥万千信徒，宣扬天命。

我

……哦？为何？

诸葛瑾

她是个疯子。这个豫章，疯子已经够多了。

牢内安静了下来。他闭上眼睛，似乎示意我安静地听。

我

……歌声……府内有歌者在歌唱？连牢里都能听见……

我

我听见了。所以？

诸葛瑾

……

我

……公子？

诸葛瑾

…………

我

……诸葛瑾？

诸葛瑾

啊！

他惊醒了，险些从坐垫上歪出去。发现自己在我面前睡着，他局促地整理仪容，正襟危坐。

我

你看上去很累，要去歇息片刻吗？

诸葛瑾

不用。我没有睡。

我

……诸葛玄病弱。整个家族、整个豫章郡，该不会靠你一个人在支撑吧？

诸葛瑾

……这与你无关。

我

诸葛氏在本地没有根基，没有人脉、靠山、兵马、产业。想在几方势力夹击下保住领地，实在艰难……

我

我可代为周旋，确保孙氏不会伤害府内任何一人。孙氏本就与刘繇敌对，击退刘繇和朱皓理所当然。

我

这样一来，你既不必夙夜谋划，家族也不必继续流离，就在豫章郡安居，岂不两全其美？

诸葛瑾

听起来越是和平美好的结果，代价也越是惨烈昂贵。

诸葛瑾

孙策击退了朱皓，能确保叔父继续执掌太守实权吗？可司掌一郡，为何还要寄人篱下？

我

出兵征战，是极其昂贵的。总要给人一些以战养战的资源。

诸葛瑾

那说到底，不还是把我的家族和豫章郡放在餐盘上，商量着怎么分赃吗？

诸葛瑾

不要把吃说得那么优雅。广陵王和周瑜都死了，你已经没有了主人。你只能考虑这个交易。

【一夜过去】

地牢中，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推移。虽是家牢，但也并未被如何苛待。

大约过了一日一夜，就在我半梦半醒之间，又听见了那道歌声……

我

……唔……

我

……有人？

我转过头，看向外面。无光的牢房里，地上多了一盏萤火灯，一个人盖着被子，睡姿端正，睡在牢房外。

我

长公子？

诸葛瑾

……

我

他好像睡得很熟。

我挪进了些。萤火微光下，年轻人的面容因为疲倦而有着惊人的憔悴，长期在不安中殚精竭虑。

诸葛瑾

……弟弟……弟弟……对不起……

诸葛瑾

……啊……

我

你醒了？你梦魇了。

因为噩梦，他惊醒了过来，额上密布冷汗。寂静许久，我听见他很轻的叹息声。

诸葛瑾

……我说了什么……

我

你说那歌声唱得很好。

诸葛瑾

不可能。我就是为了躲它，才搬来这里睡的。

我

那是谁的歌声？

诸葛瑾

……我弟弟，诸葛诞。他有疯病，喜欢和百戏乐伎混在一起。

我

只是喜欢百戏，算不上疯病吧？

诸葛瑾

……每个人都疯了。叔父想继续迁居，阿诞想当百戏艺人，我的两个姐妹，居然想……

诸葛瑾

罢了，都和你无关。夜深了，我要睡了。

我

等一下，你的交易，我可以考虑。

他睁开眼，点点头。又因为太过疲惫，一动不动地继续睡了下去。

我也准备歇息，重回半梦半醒间的迷梦。

我

……唔……好冷……

一只冰冷的手在轻抚我的脸颊，我睁开眼。萤火的光微弱了，只能看见一个瘦削身影，静静坐在我身侧。

干吉

许久不见，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