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密探故事/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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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

▾侍从

殿下？殿下？

▾侍卫

怎么了？

▾侍从

殿下方才走太快了，我没跟上……

后方有人声传来。我正要回头，面前的人捂着嘴轻轻摇头，用眼神在哀求我不要。

他皮肤极白，就像月霜一般，几乎让五官都模糊了起来。血红色因此格外刺眼，他咳得很严重，不断有新的血色溅上衣襟。

◆我

……陈子……？

▾陈群

父亲？父亲？

◆我

他们找过来了……

我在山石前起身。陈群已经意识到人可能就在这，抱着陈纪的外衣，快步朝此奔来。

他见到陈纪的病态，并没有诧异，而是飞快将外衣罩在父亲的头上，掩饰住他的异常。

▾陈群

父亲迷路了。好了，让众人都散了，我送父亲回去。

【谒舍】

◆袁基

果然只是迷路……

▾陈群

是啊，没事了。惊扰殿下了。

我对他颔首微笑，趁他转头和荀彧说话，轻声跟袁基说了刚才的事。

◆袁基

……吐血？

◆我

对……

◆袁基

应该是不能让外界知道舅祖病了……他约了画师给舅祖画像，准备在今年的曹娥节去各城巡展画像。

陈纪年少时在乡间被赞誉至孝，当地官员为他画像，在宣扬孝道的节日送往各城巡展，以作表彰。

这个传统，陈氏至今还在延续。我从前也曾见过画像，但画的都是青年容貌。

▾陈群

袁基，说你们呢。

◆袁基

……刚才走神了，没听见，怎么了？

▾陈群

汝南和广陵若建学宫，用哪一套经。

◆袁基

儒经还是用孟派吧。殿下如果没异议，广陵也用孟派便是了。

▾陈群

教材的派系太杂，恐怕不好吧？袁氏的孟派和陈氏的孟派，又属于两个分支。

◆我

广陵的士子，读的教材大多也是荀派和孟派，但就没有那么细分了。到底用哪派的教材，我并不介意，只需是大家中选出来的就好。

就在这时，廊外传来步辇抬轿的声响。只见华辇停于中庭，薄纱清雅，人影朦胧。

他已经更衣完毕了，完全看不出方才的病态。陈群亲自往辇前迎接，向父亲行了大礼。

▾陈群

父亲来了。室内正在议论学宫教材的派别，眼下，儒学六经应是从孟派和荀派之间挑选，还请父亲定夺。

他沉默地步入室内。陈群呈上竹书，上面罗列着方才提到的卷目。陈纪提笔，从罗列的经典中勾选。

◆我

其实孟派和荀派差异不大。儒学经典，内核大差不差。又不是道家，一个说人都是鸟变的，另一个说人跟树应该是一家人。

◆袁基

总要走个过场。此事放在广陵来定，也算是请殿下做个见证。

▾陈纪

……这些。

▾陈群

是。钟繇使君，请过目。

钟繇接过竹书，也提笔在陈纪勾选的卷目上再次勾选，算作确认。他将竹简交给侍从收好，然后，又取出了一卷竹书。

▾钟繇

那儒学六经便如此定下了。届时，学宫需教授孟派儒学及儒术七经，以期士子学成，报效汉室。

◆我

……七经？刚才没有提过。

◆袁基

谁加的儒术七经？

▾钟繇

学宫教授经典，难道要只授儒学，不讲儒术吗？

▾钟繇

那学成的士子将报效何人？岂不是各投其主，背离朝廷？汉儒立身以经学为宗，太学士子，更应尊王崇经。

▾荀彧

我赞成讲儒学六经，不赞成讲儒术七经。

▾陈群

不要如此刻板。开设学宫，为的是教化人心，令天下士子心向汉室，平定乱世。

▾陈群

讲五经、七经又何妨。父亲的意思呢？

▾陈纪

……

▾陈群

父亲？大人？

陈纪微微低下头，哪怕在室内，他也戴着月白色的面纱，看不清眼神。

他的手指停在钟繇呈上的竹书上，停在了儒术那列经典卷目旁。

▾陈纪

……七经……

▾钟繇

儒术七经有何不妥吗？治国驭民，乃是士子正道。

▾陈纪

我不擅……

▾陈群

——父亲自谦。

▾陈氏门生

陈子贤德……

陈群果断打断了陈纪的话，领庭中众学生向陈纪行礼。至此，他默许了钟繇罗列的所有卷目，没有再反驳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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