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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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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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

▾陈纪

咳……

◆我

他怎么样？好像气息平和了？

▾董奉

他喉间的淤血放出来了。但是，也许没法再坚持几次发作了。

▾董奉

他有什么仇人吗？多年的仇人。

◆我

应该没有，他这么多年来只是不断地读书，少与外人交往。

▾董奉

这样啊，好教人羡慕的生活。

◆我

中毒？

▾董奉

嗯，之前没有人告诉他吗？

▾董奉

有人一直在给他用毒，不致命，量不多，维持了四五年。

▾董奉

药毒同源，有些毒，反而能让人延年益寿，至少看上去没事。

◆我

……他体内的毒，是什么作用？

▾董奉

让人缓解衰老、气息平静。但代价是精神懒怠，激动时气促，所以人就不敢激动，看上去情绪极度稳定。

▾董奉

真想问下毒者要一点这种毒，拿去交州试试。哈哈。

他把药方交给侍从，准备离去了。走之前，他还特意叮嘱了我们一句。

▾董奉

解药其实已经没什么用了。毒浸透了他的五脏六腑，消解毒素，反而会让勉强平衡的东西崩溃。

【数日后】

▾陈纪

唔……

◆袁基

舅祖？

袁基昨日赶来了。听说陈纪病倒，便前来探望。

▾陈纪

……袁基……

◆袁基

舅祖醒了吗？要坐起来喝口药汤吗？

◆我

杏林君说了，这种病要慢慢调理。

◆袁基

嗯，人到了年纪，都会有弱证的，没什么大碍，舅祖喝口药汤，好好休养。

我跟他说过中毒之事，但我们都决定瞒住陈纪。他虚弱地靠在凭几上，一点一点啜饮药汤。

▾陈纪

这不是你们该做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袁基

舅祖，可能再过一两日，舅舅便也赶过来了。

◆袁基

舅舅如果见到舅祖病重，定会六神无主。我想……不如就暂时让舅祖在广陵静养，不要立刻长途跋涉回颍川。

▾陈纪

长文要来了？封圣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袁基

舅祖想封圣吗？

他怔了一下，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回药汤中自己的倒影，摇了摇头。

◆袁基

幼时，舅祖待我很好。若舅祖不愿，那就算是亲子，我也不会令舅舅一意孤行的。

▾陈纪

……但是，你们需要学宫吧？

▾陈纪

陈氏需要出一名圣贤，朝廷需要教授儒术，你们需要学宫……

▾陈纪

咳……咳……哈哈哈……就像是……像是年节前杀猪拆解一样。

◆袁基

舅祖？你在说什么？

▾陈纪

……没什么，只是药有些苦……

他低下头。手中的药汤落入水滴，泛起涟漪。董奉用了很温补的药，几乎没有什么苦涩，只有清香。

◆我

让人拿些点心来润润口？陈子喜欢吃什么点心？

▾陈纪

我也不知道……

他不禁失笑，将最后一点药汤喝尽。

▾陈纪

小时候，家族要博淸贫之名，以避开党锢之祸。

▾陈纪

吃得都很简单，味道也都很淡。唯一的点心，就只有饵饼。

◆袁基

试试蜜糖饵饼？公路最爱吃的就是蜜糖。

▾陈纪

不用，我觉得，我好多了。

碗被他轻轻放下。他抱紧毯子，含笑看向我们。

▾陈纪

真的好多了。

▾陈纪

明天，如果天气好，我或许可以举办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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