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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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学宫】

◆我

不是病逝，而是自尽吗？

◆我

你知道吗？

◆袁基

没有人提过，都说是病逝……

▾陈纪

她留书说，她喘不过气。

▾陈纪

她走了这条路，我才发现，原来还有这样的路可以走！而你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群

我做了为人子该做的事。好了，都愣着做什么？带父亲上车。

▾陈纪

你对我下了毒，我知道。

▾陈群

……

▾陈纪

我以为你想把我体面地送走，不用像处理你母亲后事那样手忙脚乱……

▾陈群

那不是毒，是父亲和母亲蛱蝶情深，悲伤欲绝，所以医师让父亲喝了些安神汤。

▾陈群

但是药三分毒，也是我思虑不周。孩子向父亲请罪——你们还在等什么？

▾陈氏仆人

……公子，陈子他……

虽然仆人来到了他的两侧，却不敢动手，陈纪没有像从前那样听话地跟他们走，这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群看向我们，怒极反笑。

▾陈群

没有封圣了，也没有学宫了。可能在道德上利于不败之地的东西，烟消云散了，开心吗，袁基。

▾陈群

我警告过你的。陪着广陵王闹吧，闹到不可收场为止。

▾学生

陈子！陈子！！！

◆我

那把剑！

他拔出剑，抵住自己的咽喉，但因为不知怎么用剑，所以只是划破了颈侧。

仆人们将他拉住，去夺那把剑。陈群挥手让他们让开，然后走到陈纪面前，重重打在了他脸上。

▾陈群

……好了。你如愿了，父亲试图自尽，儿子打了父亲。我们不用再演了。

▾陈群

你不会再出来讲学了。你希望说的儒学、大爱，仁德和人之需……

▾陈群

那些友爱、大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全都没有人信了。

他架住了陈纪，带父亲穿过人群，走向门外的马车

▾陈群

我敬仰你、保护你，我为你做了一切……你却是这样来报答我的。

▾陈群

回去之后，你该好好休养——你不会再出来了。

那人被推上马车，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数月后】

【颍川】

◆我

陈氏的夜宴，陈纪也会来？

◆袁基

舅舅可是舅舅啊，当时再生气，气完了也就冷静了。

◆袁基

那时传言很多，有人怀疑他杀了舅祖，所以现在打算把人放出来，消解传言。

◆我

这人真厉害，换做我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请我们俩了。

◆袁基

舅舅可是舅舅啊，当时再生气，想想以后还可能联手，什么都能忍。

◆我

对啊，他和朝廷那边彻底不可能再在此事上合作了。

我们的马车在水边停下，两队人马停车暂歇。明日有陈氏夜宴，出乎意料的事，他请了我和袁基。

【陈氏府邸】

▾侍从

这里。

◆我

看布置和方位，这里原来就是陈子的住处吧？

◆袁基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把木板都卸了。

▾侍从

主人是这样吩咐的。我们不能擅作主张。

这处院落所有的门户都被木板钉死了。他引我们到了一处看起来是偏门的地方。这里也钉着木板，不过在下面留了一处缺口。

◆我

应该是平日里用来传递饭菜的地方……

◆袁基

舅祖，你在吗？我们来看你……

他轻轻敲了敲木板，里面没有回应。

◆我

他回来之后说过话吗？

▾侍从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我

应该不至于把人弄哑吧？

就在这时，一队家仆从院外步入，悄无声息。人们青布短打，面容木然，手中提着铜灯与漆匣。

没有交谈，没有行礼，两名仆人上前，铁摇插入木板缝隙，钉死的门户被卸下，露出后面幽暗的内室。

浓烈的沉香混合着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榻上躺着一个人。宽大的华服空荡荡地覆在身上，露出下面形销骨立的身形。

侍女捧着漆匣步入室内。解开他散乱的长发，理顺打结的发丝。另一人展开繁复礼服，将衣物一层层披挂在他身上。

负责妆容的侍女将胡粉按压在他凹陷的脸颊与额头上。死气沉沉的苍白被掩盖，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生气的瓷白。

她强行为他画了一张有血色的脸。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动弹，任由摆布。

力士将华辇在庭中放下，将那具华丽的躯壳平稳地移入辇中，调整好坐姿，用绑带让他脊背挺直，端坐辇上。最后，帷幔缓缓落下。

华辇调转方向，从我们面前经过。为掩饰病态的浓香随风散开，混合着脂粉与陈旧药材的气味，久久不散。

夜风穿过院落，远处夜宴的丝竹声已经响起，若有若无徘徊于高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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