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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密探故事/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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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7更新
最新编辑:丧心病狂幽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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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4-07
最新编辑：丧心病狂幽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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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陈纪伸手接过短剑。他生硬地拔剑出鞘，指尖触到冰冷的剑锋，瞬间破出了血珠。
▾陈纪
……我很喜欢文若这个孩子。他是我想变成的样子。
▾陈纪
在外人眼里一丝不苟，但又可以肆意地去做想做的事……
▾陈纪
我像他这样大的时候，每日都要去父亲面前拜闻庭训。
▾陈纪
每日如此，庭训的内容也都差不多……殿下有在日出时拜闻过长辈的庭训吗？
他轻声笑了，将剑插回剑鞘中，收入袖中。
▾陈纪
如果不死，是不是之后就会像文若说的那样。证明壁中书是伪经，找人担任天谴的罪名，重新封圣……
▾陈纪
……能在这一切重新开始前，再带我去陈公塘看看吗？封圣后，我也许就再也无法离开府邸和学宫了。
【陈公塘】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蜀冈南麓。
水风微凉，带着水汽与芦苇的清香。陈纪停下脚步，望着水面，目光很静。
▾陈纪
群儿出生后，我想，我不能让这个孩子和我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来听我的庭训。
▾陈纪
我就想带他来水边玩。那时候，袁基啊、荀攸啊，都不能随意出来玩闹。我以为这样一来，群儿会很高兴。
▾陈纪
结果到了水边，他笑着跟我说，父亲今日还没有庭训，外人会说闲话的。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子，随手抛入水中。涟漪一圈圈荡开，搅碎了水中的人影。
▾陈纪
……我以为没有父亲，我就解脱了，我可以带着孩子逃。但是，他比我聪明，他知道怎么靠这套东西获利。
▾陈纪
他乐在其中……他那么小，但他都知道，有些人在礼法里受苦，有些人在礼法里演百戏，演完收钱。
▾陈纪
我当年喊我的父亲作父亲，他说，你要喊我为大人。后来我喊我的孩子作群儿，他说，请大人也唤我长文。
芦苇花如雪雾，他回过头，苦笑着看向我。
▾陈纪
真可怕……明明我除了读书不会别的，他都知道怎么样让我有用。
▾陈纪
我是怎么熬那么多年的，他又是怎么熬过那么多年的……我也许已经疯了吧？
▾陈纪
袁基小时候，我担心他熬不过去，可我发现，他也演得比我好。这些孩子都比我好，只有我，连演都快要演不动了……
▾陈纪
……我需要与人说话。哪怕只是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窗外的花有没有开都行……
▾陈纪
他怕我言行无当，留下把柄，所以几乎不许我开口。我这些年好像只和他说话，很快便无话可说了。
▾陈纪
你知道那种可怕的感觉吗？起初还有新鲜的事可以说，后来渐渐的就没有了。
▾陈纪
说来说去，都只是在重复那些话题，士族啊、学说啊、局势啊……
▾陈纪
我说，长文，跟我说说你有没有读到有趣的歌赋吧。他说……有趣的歌赋可不合礼数啊，然后又开始重复。
他掩住面容，缓缓蹲了下去，身影被蒹葭淹没。
▾陈纪
……长文，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纹样，什么样的点心吧……我闭上眼睛，我想不起任何东西……
▾陈纪
所有人都是空白的，没有喜恶，没有感情……圣贤真的应该是这样的吗？孔孟真的管是这样的吗……
▾陈纪
我像是在泥水里找月亮，慢慢被吞没下去，喘不过气。
日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落在他肩头。他突然开始呛咳，扑倒在地……
血淹没了纯白的芦花，他的呼吸无比艰难，破碎的哮声，在喉间勉强维系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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