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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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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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别院】

我

将军看起来重伤初愈。

马腾

马超之前想活埋我。有个人说，弑父在关内是大罪。

马腾

或许是那日他心情好，便改了主意，想打断我的四肢，送回西凉囚禁起来。

他拍了拍打着竹质夹板的左臂。

马腾

还好，没有从腿骨开始打断。

我

也算因果。

马腾

父子如此，已算孽缘了。

入夜了，陈登喝了药，先回内院歇息了。我们留在花园中，闲闲地说起无关紧要之事。

马腾

近日无事，想来广陵看看娅咪。听人说，她在你这里的阿嘉名字叫阿蝉？

马腾

结果，她最近不在。

我

出去围猎了。她喜欢围猎。敢问将军之前说得要事，指的是……

马腾

——贾诩之前在宛城突然失踪，是不是绣衣楼与他敲定的计划？

我

……

马腾

看来是。

马腾

所以，那三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有三个名字——曹操，张邈，贾诩。

我

将军思绪不如张邈轻快如雷电，却十分沉稳准确。

他捻动手中念珠，思索片刻。

马腾

这次，狂梦替里八华为西凉军设定了两个结局。

马腾

一是劝和，李傕和郭汜继续同盟，占领长安，与许都对峙。

马腾

曹操必定会派人破坏同盟，届时可借此看清曹操的布置。长安的西凉军若要安定，贾诩是必不可少的。

我

只有他，才可能劝说李傕施行安定之策，减少劫掠和滋扰，让长安能恢复生产，成为与许县对峙的营地。

马腾

二是除去一方，让另一方占领长安。这条路，同样需要贾诩辅助执政。

马腾

然后，贾诩失踪了。他在宛城被软禁，与外界沟通断绝，谁会把里八华的布置传给他？

马腾

绣衣楼。

我

他不能容忍自己处于张邈的局中。一山不容二虎，里八华里，两名立场和目的不同的谋士也难以共存。

我

他失踪，张邈这一步的谋划也失效了，只能转而求其次。谋士的耻辱啊。

马腾

在我看来，都是年少意气罢了。

我

其实，若“升腾”起来看……

我沾着池中清水，在石地上用水痕描画。

我

若计谋成，里八华的子，在这一局继续得到长安。

马腾

但是，贾诩立场动摇了。里八华无法凭借长安，继续压制许县，关东和关中两侧掀起混战。

我

可是若长安在，永远只有关东关中二分而立。升腾而观，三子之局便是一潭死水。

我

张邈便要再重新设局，让三子局摆脱死水局面。不过……

我抓起一把水洒于石地，水痕斑驳凌乱。

我

长安乱，则天下乱武。升腾而观，局也不过是局上之人手中之棋。贾诩想要的是乱局，从乱局中，三子局会迅速推进。

马腾

你要助他的局？

我

三子之局，三成把握。我在局中，亦可在局上，凭何不动？

马腾

先动，还是后动？

念珠轻摆，被我抓住穗子。

我

有人替我先动。将军猜是谁？

马腾

没有人替你动，你如今拖着整个广陵，局势微妙，不动才是上策。

我

不好说……将军。

我一点点拽过念珠，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他眼中霎时诧异，真正的诧异。

马腾

……不可能。

马腾

若是真的，你无需告知我。

我

说不定我就想等着里八华去碰一下那边，可能碰一下会得到盟友，也可能碰一下会炸。

我

这个事情就连张邈都不知道。你可以告诉他，把情报带回里八华。

马腾

你要做你的局。

我

如是。这条情报传回里八华，说不定是我局中的第一步呢？

念珠滑到了我的手里，带着浓重的旃檀之气。

我

——“董卓，是我的人”。

他注视着我的双眼，在诧异之后，久经沙场的眼眸恢复了沉静。马腾没有拿回念珠，而是起身步向院外。

布衣下穿戴铁甲，走动时发出铿锵之声。铁声森然夜色，传荡四方。他唤来侍卫，取回侍卫手中的战刀。

马腾

传我军令，全军进发三辅长安，杀生不禁。

马腾

难以预测的乱局，便有铁骑踏尽。

我

将军心意已决？如此行事，曹操将在许县迅速独大。

马腾

曹操、张邈、贾诩，都将汇于一处。

我

……

马腾

我要让他们汇合，汇合后，方有定局。

他离开了陈氏别院。我在席上独坐片刻，静静望着池水。

我

……你听见了。

陈登

主公……打算如何应对？

我

里八华要推动张邈的三子局为定局，让里八华成为三子中的胜者。

我

但是，我不觉得三子局会有定局。因为他不是任何一方的人……无立场，便无定局。

陈登

他一直说，自己是天下苍生的谋士。

我

我不曾怀疑过。无非是……

石板上的水痕已经干涸，留在此地的，只有渐渐淡去的旃檀之香。

陈登

谋生，还是谋死。

我

抑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先疑他，才能看清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