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密探故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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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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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

虽然带着伤病，但剑法仍浑然凌厉。方才恶战中机括应该受损了，剑身无法展开。

起初数回交击，他仍能强撑进击。很快，无法压制的疲态让剑法越来越慢，露出破绽，被挑落兵刃。

我

你没法复仇的。

虞翻

师叔，我来帮你。

张昭

跟你没有关系，退下。

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剑，重新朝向我。

张昭

若不能为友报仇，出于道义，我必须死于仇人剑下。

我

我回头怎么跟孙策解释？他还在倚庐守孝，我把他的手下杀了？

张昭

我已在家中留下绝笔书信。你若杀我，无需向孙策解释……咳……咳咳……

张昭

……孙氏进攻会稽，我无力阻拦，也无颜去见王朗……与其事后忠义难两全，不如死在此地！

他提起剑，呕血不断，用尽全力摆开架势。赤红的双目注视着我，已是强弩之末。

在他出剑瞬间，我侧身轻步，扬手用刀柄打昏了他。一声轻响，弩箭擦过我鬓发。

虞翻

不许动他！！！

我

他说了，此事不由他人插手。

虞翻

就算这样……不行！你不能带走师叔！

他身法很快，又穿黑衣，匕首险些刺中我肩膀。忽闻马蹄声至，旋印链鞭如电——

孙辅

——黄盖将军问，你是谁？

虞翻

……呃……

见黄盖和孙辅追杀而来，他只能退避，身影遁入夜色。

孙辅

将军，张昭先生伤得重。

黄盖

……

孙辅

黄盖将军问，刚才在刘繇府中发生何事？张昭先生为何突然离开了府邸？

我

刘繇围杀孙策的下属，我带他逃脱了。

孙辅

真的吗？

我

……哦？

孙辅

……这句话不是黄盖将军问的。我当时在门外阻拦孙氏子弟，如果殿下带他逃亡，为何不直接逃往正门外？

我

正门外……防备森严。

黄盖

……

孙辅

……是，我多话了。

孙辅

多谢殿下救助张昭先生。一同回城吧。

【谒舍】

魂瓶的碎片，已经被人清扫收集在一口木匣中。白日无事，我坐在院中，取了碎片端详。

我

这是赵昱墓中挖出的陪葬品吧……

亲卫

说要为友人复仇，却先去挖了友人的坟墓吗？

我

墨家应该不在乎这个吧……墨山那边，死去的人好像都是在山间浅葬的，连棺椁都没有。

亲卫

……殿下，那人……

我抬起头。日光下，张昭挂着手杖，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这边。

【客室】

我

要让人把它拼起来吗？

张昭

……不必。我不信这些。

张昭

虽然他泉下有知，可能会怨恨于我……以后若有机会，再赔他一个吧。

我

赵昱不是墨家门徒。他为广陵太守期间，尊的是儒术。先帝驾崩后，他对我没有效忠当今天子多有不满。

我

我看文丑钜子的做派，还以为你们不会和门外之人交往……

张昭

……我师承墨家白侯子安。他师承儒士綦毌君。

张昭

王朗则师承法家杨赐。三位师者少年时结下仇怨。三人渐渐年迈，便以下一代弟子为赌注。

张昭

当年党锢之祸，三名师者各派弟子暗杀或营救士族党人，或是暗中影响判决，清除异己……我们三人，就是在那次交手中结交的。

他拿起写着赵昱名字的碎片。日光透过花窗落在案上，他把碎片挪到了那片阳华下。

张昭

……他是忠正之人，为何杀他？

我

因为他是忠正之人。忠正之人很犟，先帝驾崩，他觉得，绣衣楼理应听命于当今天子。

张昭

他说错了吗？

我

他没错。他可以在家里抱怨，可以上街去嚷，投奔许县也未尝不可，天天去撞王府柱子要死谏也随他。

我

我换了个听话的太守，给足了他足够三世养老的优待。但他想联合陶谦夺下广陵，那我也只能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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