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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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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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稽】

◆我

孙权！！！

▾张昭

权公子——

他越过我扑出马车，几乎欲跳出马车。然而，马车却在此时摇晃起来，仿佛单边车轮被什么卡住了一般。

▾孙权

呃呃——

孙权没有被压到，也没有滚落出去；坠车瞬间，怀里的孝烛被先卷入了车轮，布条搅动着白蜡，迅速缠紧车轮。

他死死拽着木条另一端，在地上被拖行了一段，没有受重伤。

▾亲卫

停车！停车！

▾王朗

虞翻，杀了孙权！

虞翻没有任何犹豫，拔剑而上。一声铿锵，张昭架住了他的兵刃。两把墨家之兵对峙，机括扭转时发出尖锐刺响。

▾张昭

孙策守孝前将诸事托付于我，我不会让你杀他兄弟的！

▾王朗

那我们之间的义结金兰呢？！那日结拜，你如何指天地发誓？！！

▾张昭

我……

▾王朗

说啊！孙氏的救命之恩让你尽忠了，那结拜之义呢？！是什么？！！

▾张昭

……我……咳……咳！！！

▾孙权

张先生——

他气息不稳，痼疾发作，血染衣襟。虞翻打开他的剑，杀向孙权——

◆我

不许动――你敢杀他，我就杀了王朗。

虞翻回身，见我的亲卫挟持了王朗，一时不敢动；那人已不顾生死，声音嘶哑。

▾王朗

别管我，杀孙权……呃！

我回手打晕了他，喝住虞翻。

◆我

我有办法，既能保住会稽，也能保住王朗。他也不必放下气节，去向孙策投降。

▾虞翻

我不信你。

◆我

你不信我，那就主仆一同殉城，会稽夷为平地，你一念之差，害死所有人。

说话间，张昭已经救下孙权，将人护在身后。

▾张昭

小虞，听殿下的。

▾虞翻

这个人害死了师叔和恩公的结拜兄弟，绝不可信！

▾张昭

这是我和殿下之间的恩怨，与眼下之事毫无关系！

他迟疑片刻，终于放下兵器，感意听我解释。

◆我

……好犟，这台马车何德何能，能把三个这么犟的人拉一车，简直是牛车。

◆我

……你趁王朗昏睡，带他离开会稽。他如今的身体，根本没法守城。

▾虞翻

让主公弃城，和杀了他有何差别？

◆我

会稽会有新的郡守，会和孙氏重新立下降书。王朗的病，至少要医治数月才能平复，这期间，会稽郡早就安定了。

◆我

那时候再寻死，实在不合时宜吧？

▾虞翻

……孙策怎会不赶尽杀绝……

◆我

你们或是远走他州，或是趁他之后攻下豫章再去投诚。反正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商量。

◆我

要是怕途中被劫杀……我有一条万全的路径。先往广陵落脚，让他病情平复，足以应对奔波。

◆我

再往侯官杏林，那有座济生舍，听名字就知道医舍主人是个慈悲为怀的大善人。你在那陪他疗养，商量之后的去向。

▾张昭

侯官离扬州足够远，也足够隐蔽，孙策不会追去的。

▾张昭

小虞，听殿下的提议，保全王朗。

▾虞翻

……好，只要能保住恩公，我什么都愿意做。

▾虞翻

把路引给我吧。我带他启程。

◆我

给他。

亲卫从马车上取出一份路引交给他。回来时，轻声问我后续。

▾亲卫

……让他们怎么待在广陵？

◆我

……扣下。有些事要处理掉。

侍从把副车给了他们，张昭正和虞翻将王朗送上车。孙权的目光在两方之间转了转，决定当作没听见。

▾虞翻

师叔，那我带主公走了……

▾张昭

照顾好他。

▾虞翻

嗯，师叔也保重身体。

侍从放下了车帘，调转副车，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张昭目送他们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张昭

……该回去了……

【数日后】

【倚庐外】

不远处，半开的倚庐门后，能隐约见到里屋的一角。

孙策背对着门，阿香可能昨夜守灵没有睡，此刻枕着兄长的膝头，睡得很沉。

孙权去了吴夫人那，不知道是挨骂还是怎样。张昭带着会稽如今的局势，走向倚庐门外。

◆我

你想好了吗？怎么和孙策解释？他还不知道你的那些往事。

▾张昭

……不必解释。

他带着文书，在门口跪下，向门内行了大礼。

▾张昭

惊扰将军哀思。在下张昭，有事回禀。

▾张昭

……此事说来话长。将军父子对在下有救命之恩，但在下并未将往事坦诚相告。

▾张昭

当年冬日落水，并非因为游船侧翻，而是另有隐情。详情听说……

事无巨细，他俱坦诚了。门后远处，孙策的背影坐在室内，轻轻梳着妹妹的鬓发，或是怕吵醒妹妹，一直没有答话。

直到张昭把所有事情说完，过了许久，他仿佛叹了口气，背对着张昭摆了摆手。那意思大概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