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密探故事/07

^编 ^刷 ^历

密探密探故事张昭张昭-密探故事/07

密探故事

张昭01节张昭02节张昭03节张昭04节张昭05节张昭06节
 张昭07节张昭08节张昭09节张昭10节张昭11节张昭12节

【客室】

▾张昭

是你不忠而无道，欲将绣衣楼作为广陵王一脉的私产府兵。

◆我

你也没错。对你们这些看重秩序和对错的人，有时候我无可奈何。该说是少年心性才会纠结对错，还是说……

▾张昭

你少年时，没有纠结过对错吗？

◆我

……

◆我

我的长辈们……可能从根本上就不是很在乎这些吧。人没法去遵循自己不认识的概念。

▾张昭

……学道的就是这样，自由散漫，百无禁忌。

◆我

给万物都标上对错，人能过得更好吗？

▾张昭

能。这世上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都只想找到一个活下去的方向。

▾张昭

如果“对错”就能让人知道该怎么活，那对错就应该被置于所有事物之上。模糊而自由的活着，是极其惊险的。

◆我

活着本就是惊险之事。

▾张昭

活着可以不必惊险。如果世人可以遵循同一种道……无论是儒家、法家还是墨家，那就没有惊险。

◆我

……你遵循了墨家的道，然后呢？你过得好吗？

◆我

文丑钜子现在都没分清自己苦从何来，反倒是他身边的颜良，做饭时就想做饭的事，睡觉时就想睡觉的事。

▾张昭

……我没有资格谈论墨家的道了。

他笑意凄然，拢紧了那件白雀披衣。

▾张昭

你看，价值连城的赏赐品我也能披在身上，我已经不算是墨家门徒了。

▾张昭

当年真假钜子之争，我错信袁基，为他清除异己，满手鲜血。师父劝诫过我，虞歆劝诫过我……我都置若罔闻。

▾张昭

……我的罪业，非死不能清偿。昨夜没有死在你刀下，往后，孙氏攻打会稽，我还要再经历一次故友反目……

▾张昭

我已经……我已经没有心力再承受一次了，想必……我会死在攻城当日吧。

▾张昭

王朗无力抵挡大军，也不会弃城而逃，定会殉城。泉下三人重聚，我有面目与他们相认……

◆我

何不投降？

▾张昭

广陵王是第一日认识孙策吗？会稽已抵抗半年之久，孙策不会准降的，只有城破。

◆我

未必啊。

◆我

他在守孝，不得开杀。此时你去劝降王朗，以吊唁名义派人讼来降书，等他出了热孝，至少六个月，杀气也下去了。

他眸光低垂闪动，隐约有动摇。

▾张昭

……以吊唁名义吗……

◆我

我听闻过王朗声名，并非性情乖僻。你又是他挚友，晓之以情，如何说不动？

▾张昭

他性情刚烈……

◆我

孙策又不是什么反贼，他……他一直想去许县拜见天子呢。

▾张昭

你是说北上攻许……

◆我

跟王朗就不用说得那么细了。

▾张昭

……

◆我

张昭先生，你想试这一下，说不定既能保住故友，也无需反目，还能助孙策兵不血刃拿下会稽……

◆我

何等大功啊。我听说了，你信奉墨家，与陶谦不睦，故而把全族都迁徙到了江东。无论你有无死志……

◆我

先生……也要多为族人做长远打算呀。

他阖目叹息，手盖上了魂瓶的碎陶片。

▾张昭

……我试着传信于他，若能劝降，皆大欢喜。

【一个月后】

【广陵郊野】

子时，依照密信上的约定，我们在城外相见。

他提前到了，神色看起来比那时好些，但话缺少了，不知是否近乡情怯，将要见故友了，心内彷徨。

侍从掌了灯，我们在风波亭里手谈了片刻。远方来了车马声，两名武士并两名侍从，护着一台青布车来了。

◆我

王朗担心是局，不愿在扬州谈，最后约在了广陵……

左边的黑衣武士是虞翻。见附近没有埋伏和异常，他往车内回话。片刻后，车中人命他前来传话。

▾虞翻

师叔，太守请你们入车说话。

我放了棋子，与张昭前往马车前。车帘掀起，车内人的面容，让人不禁心惊。

▾张昭

景兴……

▾王朗

……你老了，子布。

眼前的人，本该与张昭同龄，可却现出下世的光景，形同槁木。

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眸亮得惊人，却非精神之光，似末路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