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密探故事/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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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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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

关隘守军

是广陵的车马，看过符牒了，放行。

亲卫

准备出关。

马车缓缓驶出关口。车内，张昭轻轻舒了一口气。

张昭

得赶在前锋抵达前赶往会稽……已经出关了，在下可以换快马单骑。

我

送都送了，不如送到底吧。既然都收了你提供的墨家名册，总不能趁人之危让人吃亏。

我

而且前面也有关隘，守将收到飞鸽传信，说不定已经严防了。

他微微蹙眉，正要回话，又呛咳不已，手巾染血。

亲卫

……使君的痼疾……是不是单换一台可以静养的车马。

张昭

……不会传染的。但若令殿下不适，在下愿意换车。

我

先生剑术过人，从前体魄应该超群。怎么会染上这种痼疾？

张昭

冬日落水，寒气伤了肺经。

张昭

……这是天谴报应，不必浪费医药。

他靠着软垫，望着车窗外的早春之景。因刚呕过血，纸白的面容上，唇色殷红得不祥。

张昭

……广陵王与钜子相识。文丑钜子如今……过得如何？

我

没什么变化。他自苦，只是强装淡然。

我

你何不往墨山，亲自慰问？

张昭

我凭什么去墨山……我违背了道义，杀戮同门，助纣为虐。

我

人生一世，哪有不被蒙骗的。迷途知返便是。

张昭

……我若是在那时信奉了鸦钜子，如今便问心无愧。

张昭

可我信了袁基。我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究竟是出于道义和思索才相信他，还是因为侥幸之心……

张昭

“依附袁氏吧。就算选错，也有一条荣华富贵的退路。若选另一方，错了便满盘皆输。”

张昭

就这样，自己欺骗自己，哪怕处处皆是疑点也要视而不见……何等的……不知廉耻、贪慕虚荣。

我

……逐利之心，人皆有之。蝼蚁求生人求财，何必强求自己逆人性而为。

我

不甘清苦，追逐名利……这才是人心欲求的常态。能强压物欲、随文丑迁徙墨山的，天下间也不过百人。

张昭

你是在说，墨家的道不容于世吗？

我

能容于世，当年就不会从显学陨落了。

张昭

……兼爱而非攻，是天下与人心共安和的仁道。

我

爱是好的，人心不配。这样想，你会舒服些吗？

张昭

殿下才这个年纪，隐鸢阁又是传授黄老自然之道的，怎能满口炎凉世故之语……

我

我炎凉世故了，你才有理由对我宣讲兼爱啊。我再装作被你说服，让你心里好过些。

我

不然怎么办？我也兼爱，你也兼爱，两个兼爱在马车里聊乱世，越聊越绝望，最后只能抱头痛哭一起跳车。

张昭

……噗……噗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被逗笑了，袖子紧紧掩着唇，第一次笑得停不下来。

我

我说实话嘛。你们这些人平时聚会什么气氛，猜都能猜得到。还好墨山有个不信墨家的颜良在，不然日子真过不下去。

张昭

我也是。在孙氏麾下，每每有厌世绝望之心，都会被孙氏众人一通热闹打散。

我

对啊，还能被逗笑，说明心病还不重。我有位好友……

我

……前年大家逗他笑，他还能笑。去年逗他笑，他装笑。今年……

我

……

我

…………

张昭

……殿下？

我

……我没事。对了，午后了，用些茶点吧？

侍从去副车取食器和吃食。却听一声惊喝，副车那传来一阵喧哗——

亲卫

你是谁？！怎么混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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