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密探故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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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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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将军府】

士族家奴

让开，我家主人的步辇要通过。

士族亲卫

让我家主人先通过，我们有五台车马！

士族女眷

车马都堵在这半日了……车中的银炭都快冷了，去换新的来。

侍女

是……唉，都找不到下车的地方……

我

都堵在南北二门，将军府正门又不开……

袁绍

所以你听进去没有？

我

……啊？

袁绍

你就没有听。

我

刚才说到哪了……什么收拾不收拾的……

袁绍

你睡完他能不能收拾一下？

袁绍

穿廊时候都能望见，简直疯了……多少拉过屏风把内室遮掩一下行吗？

我

我没拉吗？

袁绍

你没——啊谭儿，你怎么来了？

少年匆忙登车，又觉有失礼数，稍稍退后行了礼。

袁谭

孩儿有事呈父亲。姑母的三台车马在南门车轨上卡住了，恐要内院出帷辇接应……

袁绍

这种事情让内院管事调度就好。去吧。

袁谭

……还有一事，东角门有宾客侍从的提灯跌落，灯火撩到了门帘……

袁绍

东院会有人救火的，没事。

那少年喏喏退下了，有些木讷。袁绍叹了口气，喝了口酒。

袁谭

父亲，还有……啊，孩儿还有事呈父亲，阿尚从早上就在大伯父那边，有仆人来传话说他的外衣弄脏了……

袁绍

……我知道了，这种小事以后不必回话。

他又退下去了。袁绍重重叹了口气。

袁绍

长子就这副样子。就算这样他还要抢袁尚，要抢个聪明的。

我

哪里算抢，就是有个挂名……他是不是真喜欢孩子你还不知道吗？偶尔带两天觉得有意思，带两个月就腻烦了。

我

你看他哪次自己真带孩子超过二十四个时辰的？孩子积食吐个几次、在他琴上刻个鬼脸，他立刻送还给你了。

车马微微松动，看来前面的道路疏通了。他神色阴晴不定，准备回自己的车上。

——曹操拥天子于许县，袁氏于冀州召集盟会。两州士族豪强云集高邑，满城衣冠如云。

【谒舍】

袁尚

殿下这次带的随从，好像都是些生面孔。人也不算多，颇有几分寒酸。

我

伍丹没来。

袁尚

唔！谁、谁问她了？我是说……

我

也没有给你带书信。

我

哭着跑了。

我

回来吧，她给你带了书信的。

袁尚

何等没有诚意的书信，流水账一般的毫无意趣……

我

写在背面做答复，我带回去给她。

他哼了一声，匆匆忙忙收了信，看了眼门外，膝行挪近了些。

袁尚

殿下有准备什么结盟的贺礼吗？

我

有啊，在你伯父那里没有看礼单？

袁尚

看了一点点……颍川陈氏、张氏、崔氏，弘农杨氏、徐氏一起运了两支九穗稻！那可是大祥瑞。

我

那不是很好吗……去，汤炉沸了，帮忙盛两碗清酒汤来。

袁尚

竟敢使唤本公子？让侍从盛！

我

你就是想看那个九穗稻……盛两碗，一碗加蜜糖一碗加辛夷粉。盛过来，我就带你去看九穗稻。去。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挪去角落的汤炉。看炉子的两个人轻轻笑个不停，将已经盛好的银碗递给了他。

【府库】

我

你伯父今天怎样？应酬多吗？

袁尚

好多呢，所以没心力管我，我就出来了。

我

功课也不做了？

袁尚

跟大伯父不要做功课。

我

那你想跟大伯父，还是想跟你父亲？

袁尚

唔……

他支吾纠结了半天，挥手让随从们走远点，示意我附身凑近了听。

袁尚

……马叔祖母说，跟大伯父好，这样能拿两份家产……

我

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就逃，抱着裘袍，跟个锦布白玉的团子似地逃走了。九穗稻应该是此次最贵重的大礼，今夜被存放在库房之中。

袁氏礼官

殿下，尚公子。请随下官来。

我

劳烦了。

下了外廊，他引我们往库房走去，先行派侍童跑去开锁。远处笙歌幽远，寂静的小院中，许久没有再传回侍童的声音。

库房的门是开的，侍童却不知去向。礼官没有管他的下落，先为我们推开了库厉大门。

袁氏礼官

……

似一阵风过，似一片雪掠过。

先是一双明亮的眼眸，成了两点萤火般飘荡过黑暗。礼官倒下了，一刀封喉。

我

……你是谁？

？？？

嗯。

下一刻，细长刀刃毫无预兆贴着夜色刺来。我勉强躲开，拽着袁尚跌落阶下。

他没有缠斗，黑色身影瘦长得像片被拉长的影子，用某种诡谲到难以描逑的身法，无声从廊杆攀至檐上。

我

他挟着的似乎是个细长的礼匣……

袁尚

站住！

孩子的叱喝声响起，我尚来不及阻拦，他的声音便重新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

袁尚

来……

话音未落，寒光飞落，飞刀刺入他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