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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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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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郊野】

戏学

呼……呼……好烫！

戏学

这块肉烤得真好！真的能让给我吃吗？……呀，殿下和学长来了。

我

在烤肉吗？这块给我。

篝火边围坐着几名少年，正在火边烤肉。

张邈

有素点的吗？大半夜吃烤肉克化不动。

张燕

没。

戏学

我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些都是黑山军的伙伴。这是小兔。

眭固

唔……见过的。

戏学

这是于毒。

于毒

小羊角，这两个人能吃吗？

戏学

可以是可以但是肉不多……啊啊我的烤肉！

我直接拿起刚熟的肉，啃了起来。

我

我饿了，先吃。你问。

张邈

我问？我没什么要问的。这么简单粗暴的赌注……

张邈

我猜，你们下一步就是去百姓中传风声，说本初反悔了，事后杀人泄恨。

张邈

新税一定会导致大动荡，再以此事稍稍推一把，哪怕是最忠心于本初的高邑，都有可能发生民变。

戏学

愿赌服输呀。袁基学长既然敢叫我们来，就说明这是双方都认可的赌局。

戏学

他赌，或是招安、或是离间，他袁氏能吞并黑山军主力。

戏学

而我们赌……

我

有酒吗？肉有点柴。

眭固

啊有的有的，兔兔送酒！

眭固笑着递来了一壶浊酒，胳膊横过戏学面前，他扁扁嘴往后让开，等酒递完。

戏学

……而我们赌，可以把这群士族门阀一网打尽。

张邈

先不说一网打尽之后有没有什么更具有建设性的计划吧，你们实际的兵力，还不足以打下高邑。

戏学

学长是指此地参加盟会的士族府兵吗？啊，不必担心。

戏学

当年酸枣联军，都是联军了，不是也一盘散沙吗？……有人来了，好漂亮的车马。

远处，一台马车由远及近。是袁氏的马车。

我

袁基，你怎么来了？

我

是等到他们先动手了，可以名正言顺讨伐了？

袁基

城中失火了。听闻殿下出城了，就出来看看。

我

正在烤肉呢。

戏学

学长怎么出城了？打算弃城吗？

袁基

客舍里发现了三名门客的首级，身子在哪？

戏学

身子？燕子，你有让他们带上身子吗？

于毒

老子不会做那么浪费的事。

张燕

没了。

袁基

啊……那有些事，可能要提醒学弟。

袁基

三名门客去黑山军之前，好像误把一些剧毒当香膏涂满了全身……当然了，应该不会对学弟有什么影响的。

戏学

一点小损失而已。

篝火边，众人神色明灭不定。就在火堆中传来爆裂声的瞬间，张燕的刀刺向袁基——

我

已经能觉察到你出手前的气息了。

——我的刀架住了他的兵刃。随着数声铿锵，所有人兵刃出鞘，除了戏学。张邈举着烤肉的木枝滥竽充数。

张燕

至少，你们，无毒。

侍卫

乱贼退下！

我

都不必插手。就当是两军交战前的掠战吧。

我们的交战渐渐远离篝火。细长战刀交织如雨，燕影穿细雨，动摇不定。

我

你吃了兵器的亏。从前的神兵呢？

他的手指指着我的头顶，然后下劈，最后再做了个“断掉了”的手势。

张燕

无妨。

另一边，肉烤焦了，焦味随夜风传来。袁基掩住口鼻，微微皱眉。

袁基

当初说想尝试招安黑山军时，许多幕僚反对。

戏学

这是偏见！其实只要彼此坦诚相待，招安未尝不可呀。

袁基

黑山军缘何难以招募呢？

戏学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何屈于人下。

我

张燕将军为何而战？

张燕

你说的，鬼。

张燕

杀人的鬼。

我

吃过鲜肉的野兽，就很难再吃下残羹了吧？

我

体验过伴着烈火吞没一整座城池，体验过那一瞬间的兴奋……

我

凌驾一切的、为所欲为的杀伐快感。

张燕

小城，小肉。

张燕

袁氏，盛餐。

我

那天下呢？

张燕

天下？

铁声冽，刀断。在程普所铸造的精铁战刀之下，他的旧刀被一劈为二，断刀若一片飞雪，坠入夜色。

张燕

白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