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密探故事/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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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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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

◆我

张燕应该是目前势力最大的黑山军阀吧？

▾张邈

最盛时吹牛号百万，打个折扣估计二十万，二十万里面流民和家属占了十万。

▾张邈

剩下十万，骑兵估计不到三千，全是布衣徒卒。

◆我

但是那可是二十万人。走投无路了，遇到没有石墙的县城，一人推一把，直接就把土墙推倒了。

◆我

颖川旧地去年不就是吗。当地闹旱灾，外面来了流军，几万人把县占了，过完冬天离开的时候，县里就没有人了。

现在他们在冀州了。眼下在高邑的这些士族体态饱满圆润，看起来很耐啃。

◆我

但是，人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

▾张邈

对啊，最可悲的就是，人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主帐觥筹交错，歌声舞袖蔽天。在人群簇拥之中的袁基回过头，穿过人群向我们遥遥回首。

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华服绸影遮蔽了。忽然，张邈低下头嗤笑一声。

◆我

盛宴何故发哀声。

▾张邈

这么多年，当年学宫众人皆怀救世赈民之志。如今回头看只有我一人仍在为苍生而谋，觉得自己像个傻口。

◆我

那还继续吗？

▾张邈

继续啊。有人叫苍生草芥，有人叫苍生蝼蚁。你在路边看见一个人蹲在那护住一株草一列蚂蚁，心里也会说，啊，是个傻口。

◆我

这倒不会。隐鸢阁的人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就只是一个人蹲在路边而已。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张邈

仙家没有这种护天下苍生的说法吧？

◆我

没有。生死皆是天道。万物恒生恒灭，苍生不用你越过天道去救。

◆我

但是，苍生也不能被你越过天道去杀。乱世的意思就是，所有人都在越过天道，去定夺他人的生死。

▾戏学

哎呀，这不是张邈学长吗？二位在这里聊些什么呢？

▾戏学

燕子，来，打个招呼。这可是我在辟雍学宫的学长。

▾张燕

呼。

▾张邈

哎呀，孩子可惜了，长了张聪明脸……来坐，坐。几岁啦？会喊爹爹了没有？

▾张燕

……

▾戏学

学长真是的，别逗燕子了。对了，几位听说了吗？似乎本次盟会的贺礼失窃了。

▾戏学

原本作为九穗稻的祥瑞也失窃了……真是替袁基学长担忧啊。

我看向张燕，他淡淡看了回来，好像此事全然与他无关。

◆我

我也听说了一事。打伤袁尚公子的恶徒找到了。

▾戏学

真的吗？燕子，太好了。

▾张燕

哈。

▾戏学

不知袁氏何时会开始抓捕呢？这么多贵客都在，一会儿是祥瑞失窃，一会儿是公子遇刺……

他从正坐改为趺坐，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笑意中一时渗出了某种艳丽的剧毒。

▾戏学

他不敢抓的。搭了个漂亮的高台，上面摆满了琉璃器，撑足了四世三公的门楣，他没有掀台子的胆量的。

▾戏学

台子砸了，砸的可是他袁氏自己的脸面。

◆袁基

什么台子呀？

▾戏学

？！

毫无预兆，袁基忽然从后面的帷帐中侧身进来，搭住了戏学的肩。

旋凯刀光出鞘，张燕的战刀对准了袁基的咽喉；外面一阵铿锵，帷帐周围所有的戈兵侍卫都将兵刃对准了张燕。

◆袁基

别紧张。太失礼了，怎可向贵客亮兵器？都回去。

▾袁氏侍卫

是。

◆袁基

学弟，你放心。台子搭起来，便也有卸下去的一天。

◆袁基

台子能好好搭起来，就能好好卸下去，等想搭的时候自然能再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