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密探故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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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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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室】

木案的两头放着两个怪异的球体，有液体从它们下面流出，沿着木案滴落在地。

◆我

谁的人头。

▾张燕

死人。

◆我

你知道有种谣传是什么吗？“只要拿铰刀剪一下鸟的舌头，鸟就会说话”。

▾张燕

剪。

转眼两把战刀交错，我们几乎同时出手。

◆我

真有人剪过你的舌头呀？

▾张燕

嗯。

他旋身。没有任何章法的刀法近乎随心所欲，随着诡谲的身法行云流水，完全无法预判。

喑室厮杀，就连刀锋接触的霎那都寂静无声，铁与铁之间精准找到彼此的缺口，撕咬向对方的咽喉。

▾戏学

老爹捡到燕子的时候，正值党锢之祸。

那人的身影步过纸门外，脚步轻缓安静。

▾戏学

那时候燕子姓褚，或者说，有人给了他一块饼，让他姓褚。

◆我

啊，被用来顶罪了。

▾戏学

当年似乎有不少这样的事，士族遭党锢之祸，家族便收买平民，替族中的公子们顶罪。

▾戏学

有些怕顶罪者口不择言的，会先剪掉他们的舌头。买通看守后，这些人会被关在用石砖砌死的石室内，，终身幽闭不得出。

▾戏学

那个石室只留一个孔洞用来传递饮食。关久了，他也错过学说话了。

我横刀打开张燕，刀尖刺向纸门外戏学的影子——

◆我

刺中了。

血沿着刀尖染红纸门，流淌回刀柄。我抽刀，但刀身卡在了纸门外，它刺中的不是戏学。

是第三颗人头。

身后黑影杀近。我翻身凌空躲过他贴地一斩，紧接着，那身影如鬼魅般贴着纸门攀上，截击半空中的我——

▾侍从

殿下，宴席那边似乎出事了，有人传了消息给长公子那边。

听见远处院外有人来了，所有人立即停手，掩住这场厮杀。

▾侍从

殿下？客室为何没有点灯……

◆我

我在这。马上过去。

他离开了。戏学拉门入室，手里还提着刚才被我隔纸门刺穿的人头。

◆我

陌生的面孔……啊，我猜到了。

▾戏学

殿下肯定是逗我的……殿下猜到什么了？

◆我

……袁基想招安黑山军，便宴请你们。无论能否招安成功，至少先将你们和军队隔开。

◆我

然后，这几个人是袁氏的细作，在黑山军中趁机游说，收买其他将领。

▾戏学

殿下好厉害！

◆我

有点假。

▾戏学

殿下，好厉害！

◆我

过了，这个有点过了……好了，把这里收拾一下，去夜宴吧。

◆我

今夜可是极盛大的夜宴，好好吃一顿，或许是为数不多的晚餐了。

【袁基住处】

◆袁基

……她是怎么来的？

▾袁氏礼官

……白天的时候，九穗稻失窃的传言，就开始出现了……宾客和下人都知道了…….

▾袁氏礼官

……就在刚才，夜宴上……有张燕那边的人，说在城中抓到了像窃祥瑞的犯人……是名农家女……

▾袁氏礼官

张燕的人，当场把她带到了宴上谢罪。她称家贫，父母皆病，田亩荒废，于是来高邑找活，听说了九穗稻的事。

▾袁氏礼官

有医师说，拿九穗稻熬粥能治好她父母的房病，她便趁着盟会人员进出繁忙混入了宅邸……

◆袁基

……这番话有人信？

◆我

无论多不可信，她已经被带到宴上，承认祥瑞被窃了。

▾袁氏礼官

不过……不过袁绍将军的应对十分合宜！将军听说此女为救父母窃祥瑞，称赞其至善至孝……

袁基的神色冷了一瞬，但冷意转瞬逝，又勉强恢复了笑意。

◆袁基

然后呢？说。

▾袁氏礼官

将军免了她的罪，还将九穗稻赐予了她，以此为佳话。最后以孝感动天为由，将冀州全境今年的税降至一成！

一声碎响，我身边袁基骇然起身。手边玉杯滚落食案和台阶，碎裂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