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密探故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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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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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基住处】

▾袁氏礼官

家主！家主不必慌乱……将军如此施展仁德，必得天下民心。宴上众人交口称赞，皆称将军有怜恤……

◆袁基

……好了，你回宴上吧。

他扶着食案，缓缓坐了回来，合上双眼。

▾袁氏礼官

家主是觉得将军应对不当吗？下官是否去宴上提醒……

◆袁基

……将军的应对……何来不当呢？

▾袁氏礼官

哎？

◆袁基

你都说了，十分合宜。何等仁德，何等宽宏……当为天下州郡长官表率。

◆袁基

你……带上我的信物回宴上，就说……听闻他有此般德行，身为兄弟，与有荣焉。

◆我

……你不去宴上吗？

◆袁基

我不能再去了。

◆我

也是……来自去了，等于赞同此事，再无回旋余地了。

◆袁基

让人传话给将军，三巡酒后，请他来见我。

【片刻后】

▾袁绍

我还能如何应对？就算长兄在那，那个气氛之下，还能如何应对？

▾袁绍

一个农家女，窃了祥瑞，理由是行孝。打死她吗？打死了她，外面会怎么传扬此事？

◆袁基

……此次盟会，你要拉拢的是谁？

▾袁绍

士族豪强。

◆袁基

祥瑞谁送你的贺礼？

▾袁绍

士族豪强。

◆袁基

所以呢？你在拉拢士族的场合，把士族送你的祥瑞给了百姓？你怎么不在拉拢百姓的百家宴上，把百姓送你的土产给士族？

◆袁基

她是什么人？她就是黑山军找来的内应，那套说辞一戳即破！你想借一个内应讨好百姓？

◆我

你何不顺着她的话说，告诉她，她偷的是假的。真九穗稻还在府库里。赐予她药品金银，皆大欢喜。

▾袁绍

但是九穗稻被窃走了！

◆我

你这种时候只要端一个礼匣出来里面放上一堆稻穗，你说它是九穗稻就是九穗稻，说它是九十穗稻，满座也没人会戳穿。

◆袁基

……你现在既没有得到民心，也没有拉拢士族。这对他们来说是奇耻大辱。

▾袁绍

但至少，降税的事情能稳定州郡内外民心……

◆我

……你不能直接降到一成……

▾袁绍

我是车骑将军实领冀州牧！你们二人不要坐在高堂上一唱一和的！

◆袁基

会民变的。

▾袁绍

头一次听说降税会民变。

袁基笑了一声，扶住额头，深深呼吸着。

◆我

不是你自己去收税。一成的税，收税的官员为了中间盘剥的油水不减少，只会把其他苛捐杂税压得更高。

◆我

而且你们坐镇的地方，如豫州汝南、冀州中山，或许会政令通畅。除此之外的地区难以推进新法，百姓宁可成为流民，涌入中山。

◆袁基

……听懂了吗？百姓交的税不会少，唯一少的是你到手的税。

◆袁基

现在谁都知道此事了，谁都知道，明年冀州但凡有天灾兵祸，你就是个空架子。

◆袁基

你就那么想要名声吗，本初？

▾袁绍

……你以为是我自己想要吗？曹操迎天子于许县，若再无民心和美名，谁人依附袁氏？！

◆袁基

所以才有了这个盟会！！！

我第一次见他如此激动拍案，案上杯盏斜倒，一片狼藉。

◆袁基

这个盟会就是用来让你哄士族的！哄着他们！让他们自命不凡，让他们觉得自己生来尊贵！

◆袁基

在军阀手里有兵的乱世，让这些士族继续被你哄得服服帖帖，继续相信那些寒门武夫永远不会动摇他们的地位！

◆袁基

相信袁氏连百万黑山军都能招安，相信自己不会像江东士族那样得不到公路的庇护，人头被孙氏挂满城楼！！！

▾袁绍

袁尚还在那昏睡，你关心过吗？！谁会去相信一个罔顾亲人性命的家族？！

◆我

现在是吵这个的时候吗？！两个人凑不出一句能推进的话！先召集幕僚文官完善新税法，明天天亮前至少有个草案！

室内终于静了下来。突然，外面传来侍卫的叱喝声。

▾侍卫

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许曼

啊啊小女不是刺客，是、是长公子……不，家主请小女来行谶纬的。

◆我

请了她来啊……

袁基松了口气，让人收拾案边狼藉，靠回凭几上，支着额头。

◆袁基

……失态了。请许方士进来吧。

▾许曼

许久不曾拜访……先恭贺袁氏盟会之喜……

◆袁基

方士有心了。请行谶吧。

◆袁基

……对了，此前，五斗米的鬼师干吉曾行过一次谶，流传甚广，方士知道吗？

▾许曼

啊，便是那句“天命将归于女子”的谶纬…既然长公子问起……

◆袁基

——这句谶纬不对。

他让袁绍离开，起身走下主座台阶，站在许曼面前。

能否重新行谶？方士可通鬼神，定能得出殿下和袁氏所期盼的谶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