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密探故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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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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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阳别院】

◆我

咴……它怎么不亲人了？从前看见人就会凑上来。咴……是反野了吗？

◆我

……都半日了，只调香，不言语，是心中有什么怨气吗？

他背对我，坐在廊上配香粉，长久无话。几只文鸟在晒太阳，晒得蓬蓬松松的。

◆我

跟你说件趣事、打个谜如何？新岁时候，我的一位师兄喝醉了酒，站在马上，发了半夜的酒疯……

◆我

醒过来之后，你猜他跟我说这叫什么？

▾蒯越

……

◆我

他说……哈哈……他说这叫“马上封侯”……哈……

▾蒯越

……

廊下静静的，连鸟鸣都没有了。他把炉子盖上，吹了口气，引了口细细的烟出来。

我叹了口气，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

怎么不笑呢……这个笑话可是新岁时我很喜欢的，笑了很久呢。

▾蒯越

……

◆我

好了……心里纵有千般委屈，也得找个线头开始抽丝剥茧的说吧？今次来问你荆州北之事，又何尝真的只是来问荆州？

◆我

旧缘何其不易，当真要割席而断了？

▾蒯越

旧缘难断，你之前让人勒断我脖子的时候，似乎也并未觉得我的脖子有什么难断的。

◆我

哎，你不是也勾结了里八华，死而复生了吗？孽缘也算旧缘啊。

他侧过身，避开了我抚背的手，捧着香炉膝行挪开些许。

◆我

真要与广陵割席断绝？何等冷情啊，多年相处，竟是能说断就断的……早知如此，这段时日，我何必记挂此事？

▾蒯越

你如此说，我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了。若真如此两相厌，不如不见吧

◆我

原来太守心里有应对，只是我说的不对？那我该说哪些事务，能让你开口应对？

▾蒯越

荀攸是谁派来江陵查探情报的？是你，还是袁氏？

◆我

你猜？

当啷一声，铜香炉盖被他抬手打翻，飞落庭中；他拿起香炉欲接着将它掷出，但举到半空，还是强行忍住，放了下来。

我直接接过那个香炉，替他朝庭中重重掷了出去。铜声清冽，香灰雪似的泼了一地。

◆我

砸呀。有什么不能砸的。若砸它就能出气，那简单。

◆我

来人，把副车随行箱笼里的香器酒器全拿来，连带那套难兜国镶蓝宝石的琉璃器一并拿来，给太守出气。

▾蒯越

……这是在做什么呀。谁让你这么做了………

那套琉璃器被侍从取出箱笼，摆在他手边。白琉璃上的蓝宝石，在和睦日光下散发着动人心魄的丝绒光。

他低头看着，拿起一只半月杯，放在手中盘转，目光冷冷的，几次欲言又止。

▾蒯越

……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宝石琉璃，活到如今都从未见过。

◆我

不想砸就留下，你宴客时候用。

▾蒯越

已经比荆州牧府中用具还昂贵了，怕是于理不合吧？

◆我

……哈，是真贵。我刚才可怕你真的抬手把它砸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

这可不是能被当作寻常赏赐品的器具，派人偷偷调库调出来的。回头周群知道，非得气疯了不可。

◆我

我之后要启程去荆州北了。荆州北局势混沌，要是有情报压在你手里，就与我说说一二吧。

【片刻后】

我步出府门时，外面停驻等待的轻骑兵正在收整军备，虽是西凉骑兵，但并不杂乱吵闹。

那人和两名心腹在检查马鞍的缝线，低声说着羌语。见我带人出府，张辽摆手，让副将下令列队。

▾张辽

问到了？

◆我

张济在荆州战死后，张绣被荆州牧刘表请留宛县，驻守荆州北。双方目前上下合心，没听说有何龃龉。

▾张辽

上次去谈判，那边好像在推儒政，不知是不是刘表的要求。还以为西凉人不会鸟这套玩意，两边会因此不合。

◆我

荆州如今看似平静，实则刘表的襄阳和黄祖的江夏几乎已各自为政。刘表必然要推行新政，以固人心认同。

▾张辽

他叔父在刘表领地上身死，他竟能摒弃血仇，投入刘表麾下。好没血性的种。

◆我

那人家不是也已经谋到了官职、得到了驻地，在关内扎根安定下来，开始谋求事业了吗？一点不拧巴。

▾张辽

……

我们策马沿古道慢行。前方界碑处停着数台文士车辇，车边立四名负剑儒生。

车帘半升起，能见到车内人饰带和玉佩的纹样。他听见马蹄声，便放下手中竹书，抬起半侧车帘。

◆我

孔君久等了。可以调转车头，众人一齐往宛城进发了。

▾孔融

我等汉臣，不与西凉贼寇同路。

▾张辽

哦？

一声轻笑，张辽和两名副将骑在马上凑近车前，带着明暗不定的笑意，缓缓绕着孔融的车马而行。

突然，他出手刺穿车驾马匹的马颈；其他人也策马前冲，朝车马投掷飞矛，将几台车的马匹、车轮砸得稀烂，大笑着扬长而去。

▾儒生

夫子，这……

◆我

派个人回复阳别院，江陵太守应该还没走。以我的名义，问他借新的车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