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密探故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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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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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营地】

▾张绣

三方联手，如何？

▾张辽

联手做什么？我们来这里，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谈判要贾诩。

▾张绣

那我扣贾诩做什么？

◆我

你想让长安西凉军大乱。

▾张绣

没有军师，他们根本无力坐镇三辅。我猜他们已经快要崩了。入伙吧，二位。

▾张绣

以宛城为据点，吞并长安的西凉兵力，镇压三辅。有荆州牧刘表，有广陵王，两方上表，请朝廷的任命

▾张绣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地方停下来吗？张辽，宛城捋军如何？荆州将军如何？那可是正式的军官。

▾张辽

你也没有军师，张绣。

▾张绣

广陵王加入，不就有了吗？

▾张辽

你怎么想？

◆我

我想联手，自有扬州孙氏，何必求远，与荆州结盟。

▾张绣

远交近攻。

◆我

舍了关系尚稳固的孙氏，再远去找孙氏的仇敌荆州联手？夫鸟兽之於不义也尚知辟之，而况乎丘哉。

▾张辽

说人话。

▾张绣

不用。我听得懂。

▾张绣

覆巢破卵，凤皇不翔。孙策空有攻城略地之勇，无长治久安之能，何不临河而返？

◆我

……

我没有答话，目光略过张绣，看向他身后的树影。他们也回过头——一名随侍甲士会意，往树后查看。

▾儒士

呃……

▾西凉士兵

此人藏匿树后，行踪鬼祟。

▾张绣

这是前来宛城宣讲的儒家学者，不可无礼。先生何故深夜前来？

▾儒士

在下在宴上说了，感佩将军复儒书礼乐之心，愿为将军肝脑涂地，为将军驱驰。

▾儒士

将军夜出军营，在下也暗中跟随，想寻机会进言。怎料将军所想，与在下相似。

他跪地而叩，行了大礼。

▾儒士

董贼祸国殃民，苍天厌之。身死后西凉旧部屠戮三辅，罪恶滔天。将军收拢董贼旧部，实救三辅百姓于水火！

◆我

要翻译吗？

▾张辽

……这点我还是听得懂的。

张绣起身走到他身前，躬身将儒士扶起

▾张绣

我一介草莽，何德何能，可得学者青眼？

▾儒士

这正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今日宴上斗殴,孔夫子心生动摇，在下回去便晓以情理，势必求众人继续留在宛城！

▾张辽

看来这个读书人看中你了，如何？把此人收做军师？

▾张绣

……哈……要一百个九流军师，不如要半个一流的。

▾张绣

早知道，就把他另一条腿也锯下来了。罢了,夜深了，等一个广陵王的答复，我就回去了。

◆我

三辅啊……

◆我

好，结宛城之盟，望诸位不弃。

【荆北】

▾张辽

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我

自然不可能真结盟的。佯装答应罢了。宛城有问题。

我从马上递了一卷密信给他。他先收入了袖中。

▾张辽

你是说贾诩失踪？

◆我

谁劫走的他？宛城全城都有重兵把守，就算劫出去也难以藏匿。

◆我

要么张绣手下有叛徒，要么……

▾张辽

要么，我们的手下有叛徒。

▾张辽

……好了，宛城到了，我回营了。

将我送回宛城，他们调转马头，打马回营。

【谒舍】

▾郭嘉

啊？失踪了？

◆我

嗯，凭空失踪了呢。

◆我

从囚车里凭空不见的，你有头绪吗？

▾郭嘉

他那种人……说不定本尊是条毒蛇，从皮囊里钻出来,溜进草丛里就不见了……

▾郭嘉

殿下是不是担心极了？他行踪不明终究是隐患，我有一计，可让殿下高枕无忧。

他躺在箱子里，抱着烟管吞云吐雾，指甲不知道被哪个女孩子染了红蓝花，褪了色便像衣摆上的昙花纹。

▾郭嘉

宛城没有救火的别火营，趁近日雨后天晴，纵火宛城，一了百了。

◆我

那你的孔夫子呢？

他吃吃笑，翻了个身，窝进箱子深处，将盖子盖上

▾亲卫

殿下，张绣那边来人，请殿下往北郊山谷围猎。

我踢了踢箱子。里面又传出一串笑声，伴着鬼魅似的笑，我步出了谒舍。

【北郊山谷】

说是猎场，但根本没有围场子。北郊半片是演兵场，半片近山崖，只能猎到些小兽和鸟雀。

西凉人聚在崖边看杀人，时不时说笑。张绣没穿甲胄，只穿了一身便装，花色烂漫艳丽，应是豪奢的西域锦。

▾张绣

今日北山谷的狼多了不少，丢下去的人不到半刻就没了。

▾张绣

你营里吊死的那两人是谁？也丢下去喂狼吧？

▾张辽

两个私藏绣品的小贼罢了，没多少肉。

我看向崖下。哀嚎声和惨叫声徘徊回荡，几名被丢下去的死囚仓惶逃窜，却被山谷中往来的野狼群撕扯殆尽。

◆我

荆州有这么多野狼吗？

▾张绣

都是我从武威带来的。凉州多野狼。

▾张绣

荆北乃兵家必争之地，有狼群在，没有细作能混进宛城。

▾张辽

你镇守荆北，毗邻豫州、三辅、益州，若出征三辅，豫州的袁氏兵马如何防备？

▾张绣

袁氏正在内战，不敢越界出征。反倒是要防备孙氏真的杀红了眼，沿水路北上。

有两头野狼在崖上，但并不怕人，也不伤人，和张绣身边的狼狗互相追逐嬉戏，玩成一团。

见我在看，他吹了一支特殊的黄杨哨子，把狼和狗都叫了过来。

▾张绣

它们都算是一家，它是它的祖母，它是那边那条狼的孙子。它也是……一、二、三……这三条都是它的孙辈。

◆我

……你居然分得清？

▾张绣

我算是被狼养大的。

▾张绣

西凉各族混居，军阀、羌族、本地士族……几方互相联姻、互送质子算是家常便饭。

▾张绣

我运气不好，刚被送去，两方就毁约开战了。我的下场嘛……可想而知。

◆我

他们把你丢去喂狼了？

▾张绣

不，我自己逃跑的时候进了狼窝。前面是狼，后面是追兵……想了想被抓回去的下场，还是朝着狼窝去了

▾张绣

……啊，那是我的姊姊

◆我

“姊姊”？

▾张辽

“姐姐”，以前教过的，“姊姊”是姐姐，“姐姐“阿玛”是妈妈。

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狼从山道走来，大约因为年迈，它的步伐很慢，停在了张绣身边，用鼻尖蹭他的手心。

▾张绣

……是狼救了我，是狼养大了我。

他略笑着，笑意难得没有任何锋芒，手掌轻抚过狼背。日将暮，三方各自收整回程。我回到谒舍，准备歇息。

【谒舍】

▾侍从

今日的晚膳，是在寝室用，还是在主院？

◆我

寝室吧。如果宛城这边来请，就告诉他们我用过饭了，已经歇下了。

▾侍从

是。

侍从拉开纸门。我进了内室。室内只有两盏半亮的灯，我带上一盏绕过屏风，想去榻上歇息。

然而，榻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