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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密探故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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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08更新
最新编辑:桂冷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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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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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舍】
▾郭嘉
好大一个下马威……
离开城营后，我们往宛城的谒舍中入住。暮时下过场雨，院中尚有清冽水气。
他在案边烧烟叶，亡郎香叶有些泛潮，香气若有若无地凝沉了。
▾郭嘉
看如今的样子，想将人救出宛城怕是虎口拔牙。且不说宛城布防，光是他的伤势，就不一定能坚持到出城。
▾郭嘉
那殿下亲至宛城，是为了看看荆北风土人情？说实话，眼下的荆北确实漂亮。
▾郭嘉
西凉人，丑来真是丑得没眼看，漂亮起来又真是……啧啧，美出点独步天下的味道。
▾郭嘉
原来殿下不在乎吗？看来是我误会了。宛城午后可是有些风声，说绣衣楼今夜就会密救贾诩。
烟雾飘荡，屏风般横踞其中。我透过它，注视他的双眼，看了许久。
▾郭嘉
现在去细究可来不及了。张绣要奉行儒学，眼下城中有一堆儒士，肯定不能直接开杀把人吓跑……
▾郭嘉
他大抵会趁夜转移贾诩，先暂时粉饰小半个月的太平，将儒士们稳住……
外面的传话声打断了郭嘉的话。室内的灯火忽而暗了，烟雾冷去，雾后的对视眼眸光亮凛然了几分。
拉开纸门，门外廊下盘踞着一条狼犬的灰影。那幽绿的眼眸注视着我，和犬眼迥异，竟有几分像人。
越过狼犬，我看向院中。那人是亲自来的，带着一队甲兵。月色流水似的落在银甲上，甚至有些许晃眼。
▾张绣
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书生不来吗？
我们往院外走。又有数条体型庞大的狼狗在各处跟上，安静地随行在侧。
▾张绣
其他地方，军犬大多是养着随军的肉犬吧。不过狼犬很通人性……
▾张绣
不，与其说是通人性……不如说，我更喜欢它们的兽性。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几条狼犬顿时围拢到他身侧，亲昵地用头身蹭着他，毫无杀气。
▾张绣
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呢……殿下也养狗吧？
▾张绣
养狗的人身上都有特殊的气味，是自己的狗留下的。比如“我的主人很和善”、“别惹我的主人”……
他揉了揉身边的一条狼犬，闭上眼睛，将头埋入它后颈丰密的毛丛中。片刻后，张绣抬起头，低低笑了。
▾张绣
它说你经常骗人。
▾张绣
你是不是常骗它说带它出去玩，然后又因为公务忘了这句话？
▾张绣
这可不行。狼和狗的记性都很好的，会执拗地记住你上一句说的话，一直等结果。
【城营宴帐】
由两座巨大的西凉华帐搭起的宴场，在夜里灯火剔透。另有一座副帐朝向军营，三军在帐外静立，听帐中儒师讲学。
讲学声朗朗，合着帐内宴饮歌舞，颇有些清艳意味。我坐在次座，从这边望去，只能望见远处副帐中模糊的儒生人影。
▾张绣
学者初来乍到，便愿白日在城中学堂讲学，夜里在营中讲学。假以时日，荆北宛城必能成诗礼教化之地。
一名儒士也在座，是被孔融派来答谢应酬的讲师。他端酒起身，拜谢张绣。
▾张绣
先生言重。我乃戎马之人，不通文墨。诸位自东南北上，远道而来，应是我敬酒拜谢是。
话音落，众人起身端盏，满饮而尽。我们也端盏还礼，饮尽了杯中酒。
杯盏落回案上，帐门被人从外面升起。一道琳琅曼丽的身影霎时令帐中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来人。
▾张辽
……这位夫人是……
▾张绣
啊，是我的婶婶邹氏。听闻贵客到来，她也前来敬贵客一杯。
华服人身形高挑，却低垂着头。她行过列座敬酒，至我案前时，我才看清她脸上盖着极厚的严妆，几乎掩盖了五官。
她几乎没有言语，饮酒时双手微微发抖。我正欲还礼，她却一言不发地走了，坐到了屏风后。
◆我
……好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好像……
屏风后身影似是一颤，她又缓缓走出来，低着头回到宴中。我们几人都静了，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张辽
没见过。西凉那边流传她美貌惊人，但她少有在人前现身……
▾张辽
我知道了。
他起身向张绣告退离席，回自己营中调停。离帐时，两名甲士刚好拖着一个布衣青年入帐，和他擦肩而过。
那人被五花大绑，丢在邹氏脚边。她仍低着头，但抖得越来越厉害。
▾张绣
哦……殿下可认得他？
▾张绣
江东孙氏的奸细。啊，殿下果然是不认识的。这人做事漏洞百出，欲刺探宛城军报传回江东。
▾张绣
听闻孙氏欲秘密出兵，穿过荆州山越，绕开江夏，直抵荆北，自北向南奇袭襄阳与江夏……好荒唐的兵法。
突然，四头狼犬扑向地上的人……撕扯声、嚎叫声、血溅声、惨叫声……直到最后，只剩骨头被犬齿生生咬断的脆响。
满座森然，只余断骨声响。他没有看行刑现场，只是松散的支着头，用下唇抵着酒盏边沿啜饮，目光沉静注视我。
▾张绣
人在哪？
▾张绣
贾诩，他在哪？
下一刻，他猛然暴起，将我扣压在案上。杯盏漆盘凌乱散落一地，酒水和肉脂混杂着扑入口鼻。
两侧的宛城甲士旋即冲来摁住我的肩膀。动弹不得间，我的左手被他摁在案面上，短刀抵在掌侧，宛如铡刀。
◆我
不可能。
◆我
绣衣楼今夜没有安排任何在宛城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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