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密探故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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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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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氏郊野】

▾孔融

殿下此行护众人往宛城，目的为何？

◆我

刘表欲推行儒政，张绣极力拥趸，在驻地宛城招募四方儒士。孔君既有前去宣讲之意，广陵有意促成。

▾孔融

既然如此，为何请西凉人同行？

◆我

张绣和他叔父张济出身西凉，有与他们相熟之人代为引荐，各类应酬都能顺利些。

车内静了片刻，他没有追问，低头看手中书卷。

▾亲卫

殿下，驿馆到了。

【平氏驿馆】

侍从们在内外布置，将副车的行装卸人室内，开箱摆开。

内室在铺设寝具，我坐在外间屏风后调香，看廊外抬入一口又一口箱子

一口大箱子被两名侍从抬入，箱子里似有活物，传来呜呜哽咽声。两人拎起提手，一起将箱子向下倾倒——

▾郭嘉

唔——唔唔唔！！！

▾郭嘉

呼啊！……咳……咳咳……我差点……差点死在半途……

他被死死绑住手脚，只能在地上挪动过来，冷汗浸湿的额发鬓发津津贴在脸上，锦衣皱成一团。

◆我

给他松绑，取些热酒和宵夜来。

▾郭嘉

呼……活过来了。殿下此去宛城，何必绑了我这个柔弱书生一起去？北方的气候可不养人。

◆我

西凉军张济战死荆州，他的侄子张绣接管了他的部曲。

◆我

长安那边，李傕派贾诩前往宛城，送接任文书给张绣。但是，张绣将人扣住，囚禁多日。

▾郭嘉

这可真是黑吃黑，狠的遇到更狠的……不过，在箱子里隐约听殿下和孔夫子说话，可没提到贾诩的事。

◆我

孔融不必知道这些。他只管带人入宛城宣讲儒学，稳定人心。

◆我

至于贾诩……我找他有些事。如果张绣真的死活不放人，那就一换一吧？

▾郭嘉

……一换一？

◆我

是啊，拿你换他。万一宛城只是想要一名军师，这军师是谁都无所谓呢？

他坐在对座案后，正在饮酒。听闻此语，眼神中有什么在转瞬间闪动游走。

▾郭嘉

舍得呀？换了，从此可就南北两隔，难以相见了。

▾郭嘉

再说，贾诩跟那个里八华勾勾搭搭，里八华也想救他出来。我听说还派了马腾当说客，请绣衣楼出手。

▾郭嘉

顺敌方之意而为，这可是大险。把人救出来，不就等于顺里八华的意吗？把他留在这里，静观后变吧。

◆我

吃好了吗？

▾郭嘉

要是有莼菜就更……唔啊——啊啊——

两名侍从将人提起，塞回了箱子里，扛了出去。

三日后

【唐河畔】

数日奔波，在唐河石碑边已能见远处宛城的坞堡高影。车马停在河边，水畔篝火稀疏。

儒生们在水边涤洗，说话声密密匝匝。孔融站在浅水中，与两名弟子在水里寻找刚才飘走的手巾。

▾儒生

夫子，水好像有些浊……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孔融

上游可能有什么被冲下来了，先上岸吧。

他们提着衣摆，聚在篝火边烘衣取暖。长夜无事，我带了名亲卫，沿唐河向上游策马缓行。

【河边】

河岸寂静。会往来此路的，大多都是荆州南部和北部互相往来的辎重及部曲，远近无村镇，所以连游走的散贼都无。

行了两刻，忽闻前方有轻碎的水声。我先见几点绿莹莹的光在夜里闪过，转而没入夜影不见。

◆我

兽目……是狼吗？

亲卫拿剑鞘敲着马鞍铜边，兽闻铁声不敢近。

那水声近了。今夜是满月夜，唐河上游是浅河，浅至脚踝，深至腰间，常年静流少湍急，月光照得满河潋滟。

▾亲卫

……有人。殿下。

我先见河中的人影。那人赤着身在水中刷洗兵刃，披散的长发和月色溶于一处。我刚靠近，河岸边就有两个影子动了。

起初只以为是河边的石块，直到动了，才看清是两条伏在岸边的狼犬。它们的眼睛是幽绿的，更像狼目。

◆我

是武人，岸边有甲胄和兵器带。

他略转过头，大约没想到有人深夜途径，神色间有诧异，无惊惧。长发随水流飘荡，月色下露出背脊上大片的双狼刺青。

◆我

军官是宛城营地的人吗？

男人不答，目光和那几匹狼一起注视着我。那目光和狼极像，安静、轻盈，不带杀气的微凉。

下一刻水声惊动，一道人影跃出水中，兵刃杀向他咽喉；沉静的眼神转向杀手，带着北风落花般的明亮笑意。

转眼生死定。杀手坠入水中不断挣扎，鲜血从脖颈的断口涌出。片刻后，尸身静静浮在水上缓慢打转，沉入水底。

杀了人之后，他又看向我。这次，眼中笑意更浓——

◆我

……！！！

身躯比意识先一步觉察威胁。那人刚要涉水而来，我先一步动了，刀鞘卷起他岸边的甲胄兵带，策马绝尘而去。

▾亲卫

殿下！殿下！不对劲，好像有狼在追我们！

◆我

我知道！往回跑，回篝火处！

暗夜急驰，两侧林间兽奔追猎，狼目幽光。就在几乎听见狼嘶的瞬间，马匹冲入河岸营地的篝火光明之中。

我勒马回望。林间幽绿光点渐渐熄灭。它们退了。有东西从我刀鞘上滑落，落地铿锵，是方才那人的甲胄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