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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密探故事/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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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27更新
最新编辑:上等的肥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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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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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
在一日行程后，一行人抵达宛城之下。坞堡设置了沉重的双层石门，升起时会发出雷鸣般的隆隆巨响。
城门吊着或新或朽的尸身，一阵风过，坠果似的断落几节。我见几名军官在城墙下说话，有一人是张辽的副将。
◆我
轻骑兵马快，他应该提前数日就到了。
车马被引往城东中帐。我们刚停车下马，就听见帐中传来响亮的笑语声，一阵接一阵的歌舞声与西斯古。
身披重甲的军官在前引路，向帐内通传。走近帐外时，数道灰影懒懒抬头，是四五条体型巨大的灰狼犬。
幽绿眼睛带着熟悉的气息注视着我。身后，几名儒生不禁讨论这究竟是狼是狗。
里面满座将领，帐中的火堆上架着炙肉与烈酒。越过嘈杂的羌语谈笑声，我见到张辽坐在侧座说笑。
他身边主座上，一名披发着甲的武将重重用手拍着他的肩，俯身大笑，笑意激烈到甚至直不起身。
那人眉目深刻，因为过于深刻，竟有几分雍容华艳的昳丽味道，动摇心魄。
主座上大笑的人稍稍止住了笑意，抬头看向我们目光交错的霎那，我们都怔了一瞬。
张辽用羌语问了他一句什么，他一边忍笑，一边摆了摆手，让侍从带我们落座。
▾张辽
这位是宛城张绣。人来齐了，张绣，先说谁的事？
那人斟满了酒，朝我们举杯示意。主座旁也有几条狼狗趴伏在他身边，但不是杂灰色，而是鲜亮的纯黑和纯白。
▾张绣
我的古格和诸位贵客远道而来，在宛城随意便是
◆我
他没认出我吗……是因为夜色太黑的原因？
▾张绣
何须说什么“劳请”，宛城早已为儒士备下住所，用具齐全。来人，带贵客的随从先往住处布置。
▾张绣
今日众学者人宛，此地蓬荜生辉。我敬诸位一杯。这边都是并、凉出身的武人，若有失礼之处，望多担待。
▾张绣
我出身西凉武威，全郡都没几个读书人，对学士十分仰慕向往。如令坐镇一城，终于能得偿所愿，招募学士。
▾张绣
是吗？何等的缘法！哈……古格，马腾将军若在，是不是就会这么说？
张辽跟着笑了笑，举杯喝酒。除了孔融一行因为东道主的言辞感动至极，其他人都在彼此察言观色。
◆我
里八华欲救出贾诩，此事交由马腾主理。此前，马腾已请张辽赴宛谈判，但结果不好。
就在这时，张绣从主座上起身，取过酒壶，亲自为座下宾客一一斟满酒，主客融融。
他先替对座的儒士们依次斟过，再来到我们这边。替我斟完酒，他将酒盏推回我手边，起身霎那，留下一句低语。
▾张绣
我的东西还我。
低语若风掠过消散。他带着酒坛走回主座，将坛子丢还侍从，坐回座上。
▾张绣
今日真是名士共聚。在儒家经典里，这是不是就像……就像“子见南子”？
众儒士听他胡乱引经据典，纷纷笑了，一时呛酒声不断。孔融也低头以袖掩唇轻笑，玉佩将将。
▾张绣
听闻学士们是由广陵王殿下引荐护送的，想必这位贵客便是殿下了。
◆我
百闻不如一见。此前，因为贾诩之事，双方还起过芥蒂。
▾张绣
马腾将军不止托了你来找贾诩，也请了广陵绣衣楼。
▾张绣
不知绣衣楼的人是怎么和文和私下传信的。原本他作为长安使者送来任命文书，我留他招待几日。
▾张绣
结果以讹传讹，传成了扣押监禁。他内心恐惧，逃离宛城，却在逃亡时遇险，受了轻伤。
▾张绣
古格，他是长安使者。我贸然将人交给他人，万一出了事，长安朝廷问责，我又要与谁去说？
▾张绣
倒出来？
亲卫抬来箱子，拎着箱耳直接倒提。稀里哗啦，箱子里的郭嘉滚落出来。
▾张绣
哈哈哈……居然是这个“倒出来”……
▾张绣
是先生的熟人？在西凉，互送活口是常事，这个见礼我就收下了。
▾张绣
先生稍等。他如今是我的人，按西凉的习俗，新来的奴隶得去当一年的砖石苦力。
▾郭嘉
……我还是怀念夫子讲堂的，我爱死上学了
帐内笑声嘈杂。郭嘉苦笑着坐下，顺手拿起旁座军士食案上的酒喝了起来。
两头狼犬在他左右徘徊，他含笑看它，拿餐盘上的肉片逗狗，见它们无动于衷，不由兴味索然。
▾张绣
对了，中原人讲礼尚往来，我刚好也有一箱见礼，今日给在座贵客观赏。来人。
他身侧甲土从屏风后拖出一口木箱，与我们的箱子差不多大。宴内静了，某种怪异的气息弥漫着那口箱子。
▾张绣
“倒出来”。
话音落，甲士倒提木箱将里面的事物倒在地上；伴随淅沥乱响，一具鲜血淋漓的身躯滚落出来，满地血腥。
帐中霎时寂静。郭嘉的笑意消散了，杯中酒不自知地倾洒膝头。那不知生死的人长发纠缠血泥，勉强能看清五官。
——贾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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