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密探故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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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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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

▾郭嘉

哎呀呀，这次可真是狼狈呢。

◆我

……

▾郭嘉

怎么了？一副想吃人的表情……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好吃。

◆我

……我在想一件有趣的事。

◆我

一间屋子里，如果同时有三个目的不纯的人，两人打算算计剩下的一个人，那个人该怎么破局？

▾郭嘉

当然是用张邈学长吹得神乎其神天花乱坠的三子之局呀。

◆我

啊，说得对。刚好三个人，只要有一方失衡，就一定有一方立刻全胜。

▾郭嘉

又比如倘若三人完全势均力敌，三方就会陷入彻底的制衡里，常年僵持，最终一同缓缓僵死。

▾郭嘉

这期间，三子随时可以替换，就像榫卯零件。

▾郭嘉

坏了、老旧了、不合适了随时就换，只要能换上固定的榫卯件，这个局的结构就能无限延续下去。

◆我

你们把他的局，拆得很彻底嘛。

▾郭嘉

比起输给他，更恐怖的是被他选中成为三子之一。远的不说，殿下和长公子可得小心啊。

◆我

但我觉得，张邈对宛城这个局不感兴趣。

▾郭嘉

哦？怎么会有如此清心寡欲的谋士……

◆我

这个局有旁人在操控，他不想碰。

▾郭嘉

谁呀？

◆我

现在在张辽那边的人。

他磕掉了些烟灰，目光转向一直一言不发的邹夫人。自从上车，这个人就恐惧地蜷缩着，一言不发。

▾郭嘉

啊，这位莫非就是传闻中的邹夫人？

◆我

嗯，传闻中的邹夫人。没见过面，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郭嘉

能被殿下当人质带着走的，必然不是寻常人。想来想去，也就那么一个人选了。

◆我

那你算一下，现在在牵制张辽、确保他不会出兵人宛城的人是谁？

▾郭嘉

是个西凉人。

◆我

是西凉军熟悉的人

▾郭嘉

并且，理所应当出现在宛城，不会让张辽起疑的人

◆我

而且，这个人的出现，能让张辽相信，城内很安全，城内的局势尚可控。

▾郭嘉

他最好还有个更大的身份。

◆我

军师呀、使者呀什么的……

我们不约而同静了，相视一笑。他新烧了一团烟草，脸色更加苍白，但脸颊和额头微微发红，好像在发烧。

▾郭嘉

呼……所以，殿下一开始想和他打听什么？

◆我

新的名单。

◆我

华胥里八华，新的幽梦名单。

关于里八华的情报传回，新的幽梦已经有了人选，贾诩奉命往宛城与对方相见，送上目标名册。

◆我

他为何被扣押在宛城，如果宛城有华胥的新人，这个人为何不救他？

◆我

如果他就是被这个新人扣押在宛城，那华胥为何不干预？

▾郭嘉

因为他们坏。

◆我

对，他们坏透了。

他低低笑着，饮了一勺车中的热酒，眸光愈发清亮。

▾郭嘉

这么坏，从头到尾自导自演，就是为了把我们骗来……

◆我

为了把我骗来，你是附带的。没有猜错的话，我就是新幽梦目标名册上的人。现在明晰了，牵制张辽的是……

▾郭嘉

贾诩。

前往张辽的营地，声称自己已被绣衣楼救出，让张辽按兵不动……因为是被张绣“扣押”的贾诩，所以，张辽会信。

▾郭嘉

那，新幽梦……是

突然天动地摇，隆隆巨响中碎木横飞，马匹被斩马刀劈断马颈，车厢则被一头身披铁甲的巨兽撞得粉碎——

在最后的意识中，我看见身披重甲的西凉大马，以及骑在马上的张绣。

◆我

……

◆我

…………

▾张绣

不能吃。

◆我

……飞……

◆我

……飞云……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拱我，神志恍惚间，我习惯性地伸手摸过去。这种感觉和小憩时被飞云拱醒一模一样。

但我睁开眼，眼前是灰狼犬的绿眸。被我摸了头，它有点困惑，唔了一声坐了下来。

▾张绣

醒了？真是公务繁忙，就算昏睡着，也有人来找。

我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像是被拆过一遍似的。方才迷蒙间还能抬手，如今苏醒，痛觉重返，动一下都撕心裂肺。

▾蒯越

……真狼狈啊。怎么会伤成这样。

▾张绣

车祸。宛城的道路坎坷，这孩子的马车在途中侧翻了。

▾蒯越

我与广陵王也有些旧缘……不过，人在荆州伤成这样，传出去，恐怕不好向荆州牧交待。

张绣拍了拍他的肩。两条狼犬缓缓走到我面前，遮蔽了我的视野。

▾张绣

不传出去不就行了？你给了我那么多绣衣楼的消息,怎么能不为自己的退路想想？

▾蒯越

哈……也是。邢就劳烦宛城太守了。

▾张绣

你不留下看吗？

▾蒯越

多少也有些旧缘，实不忍看。对了，荆州牧有文书给将军，是急令。

张绣接过卷轴，神色随幽暗灯火下明灭不定。看完后，他没有回话，只是静静望向蒯越。

▾蒯越

有情报传回，孙氏欲密袭荆州。州牧知晓将军近日在荆南和扬州的交界水道演兵，请将军借兵于襄阳。

▾张绣

何故要借兵？就地镇守交界处的水道，准备迎敌便是。何须战前借兵，兵将分离？

▾蒯越

这就是荆州牧刘表的意思了，将军若有疑虑，不如与我同回襄阳复命，亲自问州牧？

▾贾诩

不用。

木轮碾过石道的嶙峋声响回荡而来。那人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入牢房。

他身上裹着很厚的兽裘，苍白消瘦到近乎陌生，但眼眸却比从前更透彻宁静。

▾贾诩

袁氏从北方动兵了。把兵力调回来。

▾张绣

之前派斥候刺探过，只是演兵。

▾贾诩

不。他们也是借演兵之名集结兵力，打算从北方打宛城。

▾贾诩

孙氏从头到尾都只是绣衣楼放的假情报，袁氏才是真的。

▾张绣

真是的。真真假假的，弄得人心都乱了。直接问这孩子不就知道了？

他打了个响指。狼狗退开了半步，让出了道路。

他在我面前蹲下，逆光之下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眼眸微光闪烁着一缕妖异的笑意。

▾张绣

我们最爱玩“五四三二一”的游戏了，对不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