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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世界深处/晚安,冰湖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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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编辑:初森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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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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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森麋鹿

01 新闻

“各位观众,上午好。日前,针对近日极地冰湖镇特大复合型地质气象灾害现场的联合救援行动已经告一段落,截至目前,灾害已致——”

有人按下了换台键,新闻播报有了几秒的阻滞,主播的声音又很快在下一个频道继续,微妙地跳过了那个沉重的数字:“……人死亡,另有 53人失踪……”

电视关闭。

窗外有风吹过,云层短暂地遮蔽了太阳,室内随之一暗。漆黑的荧幕映出一张冒出了胡茬的憔悴的脸——关轩维持着关掉电视机的动作,在这一瞬间的寂静里,他想起不久之前自己还在苦恼娃娃脸看起来不够成熟,得到了小袁的一句调侃:“娃娃脸显年轻呀,难道你想要备受工作摧残的面容?”


出门时,风带着云层继续前行,阳光重新明媚起来。错过了早高峰,地铁站人流稀少。关轩刚刚落座,突兀的夸张电子音在安静的车厢中响起:“千年难遇!极地磁场异常,冰川峡谷悬空湖溃决,遭遇极低温下降风!冰湖镇特大气象灾害背后的真凶——”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地望过去,长椅另一侧的乘客正尴尬地调整手机外放音量,关轩不慎瞥到对方的手机屏幕,鲜红的新闻标题,十分瞩目。直到地铁到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无意识屏住了呼吸。


Akso一如往常地忙碌,关轩一出电梯就看见袁晴脚步生风地穿过走廊,和他匆匆打了个照面。许久之前电梯间里的对话又从回忆里跳了出来,除了自己和小袁,还有一位被黎老师“绑” 来的患者——极地猎人,爱玩手机,三句话不离“放我回去”。

候诊厅里的电视屏幕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调到了新闻台,纵使声音嘈杂、自己极力回避,只言片语的消息还是穿过喧嚣钻进了脑子里:“因极地磁场异常波动、冰盖失稳崩塌引发链式反应,受灾区域在当日14时许经历瞬时冰湖溃决导致的洪水倒灌,随后又迎来接近零下五十摄氏度的极端气温……”

“关轩?你从极地回来了?”隔壁科室的同事路过,见到他,神情有几分诧异。但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边等候已久的患者家属截住了话头:“诶诶医生,现在怎么没有黎医生的号了啊?黎医生什么时候来上班啊?”

关轩收回目光,自己还没换上白大褂,躲过了缠问。同事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表示“黎主任出差去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太清楚”。关轩穿过候诊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关轩刚刚结束冰湖镇的救援行动回到临空,手机、电视、网络,无处不在的新闻推送在不间断地更新关于前几天极地事故的报道。他打开电脑,深呼吸了一口气,回想往日里黎深面对此类事故时的冷静,也想要压下盘桓在心头的压抑和……恐惧。接入系统,调出档案,作为救援行动中医疗支援队的一员,他要面对的是这场噩梦最沉重的结尾——为遇难者与死去的救援队员撰写死亡报告。

02 搬迁

在极地众多以观光为特色的小镇中,冰湖镇只能被归属到最普通的那一类。

小镇位于冰川峡谷的出口,常住人口不多,景观在挑剔的观光客眼中算不上多与众不同,多半是抢不到雪融镇热门度假村名额退居其次的选择。唯一有点看头的,是二十公里外的一座冰川湖泊,坐落在峡谷地势较低处,像神明随手洒下的一块冰冷明镜,映照世间。在每年旅游旺季到来时,游客如候鸟般蜂拥而至,又在结束后呼啦啦地飞走。

新年将至,今年的节日准备却有些特殊。根据极地猎人协会的监测结果,这段时间的磁场出现了持续的异常。出于安全考虑,小镇目前已经进入撤离状态,新年过后,最后一批镇民也将集体搬迁到新的聚居点。

“2034年的极地磁场混乱,还有几年前长恒山那次,最后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小镇酒馆内,人们并没有因为撤离而流露出多少紧张,“相信协会,跟着猎人走,一定没事!”大家都相信猎人协会会处理好一切,就像之前几次一样。说话人向靳流——目前在场的唯一一位极地猎人眨了眨眼,大家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

靳流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感谢大家配合,感谢大家配合!”

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别处,靳流站起身,和相熟的人打了招呼,走出酒馆大门。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散了热烘烘的酒意。酒馆的老板正站在门边,从纸箱里挑栋新年装饰用的灯带。


靳流走过去拍了拍对方肩膀:“忙呢?”

“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新年,气氛总是要有的。”老板选定了一条灯带,慢吞吞地将它从杂物箱中授出来,“你今天的酒我请了。”

靳流愣了一下,笑起来:“这么大方?还以为你留到最后一批才搬,是想稳赚不赔。”

“做生意讲究策略,再说了,你可是自己人,这么多年帮过镇上不少忙,前段时间才养伤回来——”或许是意识到提起这个有些不妥,老板止住了话头,目光却停留在靳流的腿上。

靳流被他一看,不自觉地调整了站姿,腿部新换的仿生骨骼很好用,甚至在爆发力上更胜一筹。靳流浑不在意地接过灯带,帮忙挂在门框边上,“当猎人嘛,哪儿能没点小病小伤的。”

“最近磁场有波动,天气也变化得快,听之前来这里旅游的客人说,冰川里发现了什么……远古巨大生物的遗骸。”

“我们发过通知,那边还在调查,不用特别担心,真要有事协会会出面的。”

“真要有事,你靳流肯定会一马当先。”老板调侃了一句,“大家也只是猜测,觉得这事说不定和深空隧道最近的波动有关。”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十几年前……34年那次,好像也有差不多的事,说在冰川里发现了什么来自远古的活动迹象,磁场也是剧烈异常,全员预警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提心吊胆,你们协会也严阵以待的样子……后来不知为什么又说没事了。长恒山那次也是,情况紧急,但最后好像也没什么……”


“爸爸!还有靳叔叔!”穿着红色外套的小孩像个滚圆的海洋球,一路蹦蹦跳跳地弹到眼前。

靳流摸了摸小孩的头,调侃道:“一段时间不见,你靳叔叔就成了‘还有’了?”

小孩机灵地转了转眼珠,先发制人:“一段时间不见,靳叔叔之前还答应带我去看雪芯绒,结果快到山崖边却说走不动了,靳叔叔是胆小鬼!”

老板轻轻拍落小孩身上的雪粒:“靳叔叔为了你的安全,可不是胆小鬼。而且雪芯绒这么罕见,长恒山北崖才长着一点,那里多危险,之前不是才出过事?你就忽悠靳叔叔带你去玩?”

“没去成没去成,我们就远远地看了几眼就走了。”

靳流从衣袋里掏出一枚发卡,在小孩面前晃了晃,笑容柔软下来:“靳叔叔出门也没忘了你,这个当赔礼好不好?其实吧,雪芯绒就长得跟这个绒球一模一样!”

小孩欢喜接过,靳流摸摸她的脑袋,幸好她没有追问为什么自己见过真正的雪芯绒,总不能告诉她在遥远的临空市有个冰块脸医生抢救过一盆雪芯绒花,还疑似失败了——小孩子一般不爱听这种结局不圆满的故事。


一旁的小孩还在叽叽渣和爸爸说些什么,靳流向远处望去,镇上虽然搬走了大半,留下来的人却依然喧嚷。起初他只当是寻常的热闹,直到那阵喧哗越来越沉、越来越厚,竟隐隐压过了酒馆里鼎沸的人声——

不,不对,那不是人声。

仿生骨骼的传感器传来迟滞的震动,他摘下手套探向地面又猛然抬头——远处的地鸣已滚滚而来。

腕上的猎人探测器在这一刻尖啸,上一次这样的警报声让他失去了双腿。而这一次——

#警报!20公里外冰湖溃决,洪水还有15分钟到达!

磁场的波动,让20分钟前发生的灾难此刻如铡刀般落下。

03 祝福

像梦忽然被打碎了似的,恐慌在一瞬间从空气里渗透出来。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警报声里,她还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就被一把抱起。爸爸的手在抖,靳叔叔的声音却很镇定:“洪水要来了,去高处,别开车,别进地下室!”

爸爸抱着她,被人潮裹挟着向前,她费力地回过头,去看靳叔叔所在的位置,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逆着人潮而行。极地的风混合着雪粒送来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大家不要慌张——去矿塔,去钟楼——”

最先接到消息的人群分成了两股,一股涌向峡谷出口岩壁旁的旧矿塔,另一股人流朝着小镇中心的钟楼而去,钟楼的高度仅次于矿塔——原本在两天后的零点,它将为这个小镇送上搬迁前最后的祝福。

她收回目光,发现自己还攥着靳叔叔给的绒球发卡,据说它长得和雪芯绒一模一样。作为珍稀难见的极地花朵,雪原上似乎总是流传着关于它们的传说,其中一种就是关于生命和好运的最朴实祝愿。

“爸爸,别担心,”她有点笨拙地拍了拍爸爸苍白的脸,“雪芯绒会祝福我们的。”


19时34分,关轩在直升机上固定好安全带,螺旋桨巨大的噪音成了这次任务最初的注脚。机舱内一片沉寂,救援如同突然刺入日常的裂痕,但关轩早已熟悉了这样的节奏。

下午的手术结束时,天已经黑透,凉了的盒饭只匆匆吃了几口就接到了召集令。此前甚嚣尘上的关于流浪体变异和生命大清洗的流言并没什么实质性的后果,但仅仅是在Akso,关轩也觉察到了微妙的改变——病患在增多,人手总是不够,猎人协会也进入了超负荷运转。黎老师走后,昔日被他一力承担的重担落在每个人肩上,此时人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黎老师所背负的东西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得多。


暗红色的航空战术灯在机舱内闪烁,耳麦里闪过一阵电流声,通讯频道建立。

“各小组注意,我是本次救援任务的领队,现在进行任务简报。”

亮度调到最高的平板电脑在所有人手中传阅,卫星云图中显示的是本次行动的地点。

“目标区域冰湖镇,下午2点左右发生冰湖溃决,遭遇洪水,受灾人数三百人以上,第一批极地猎人救援队于下午3点30分左右到达现场,但因极地磁场异常、信号干扰而全部失联。临空市接到极地应急指挥中心的请求,派出医疗团队进行支援。”

“全部失联”……极地情况复杂,失联背后的意味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介绍十分简短,很快进入结束语:“所有人,闭眼休息,保存体力。” 


——如果领队的是黎老师,或许还会再安抚大家几句。关轩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许久之前,黎深向院长递交辞呈,在语焉不详的告别里,他只说了要出远门。但关轩却隐约觉得,这或许是某个事件的延续。在入职Akso之前,黎深曾加入Evol特殊救援部队前往长恒山,那时长恒山磁场发生异变,情况之危急,连他也有所耳闻。上一次从长恒山回来,黎深还“强行收治” 了一位来自极地的猎人,他们还一起在办公桌上看到了同样被救回来的雪芯绒……只可惜,那盆花在最后也没有活下来。


这一点怅然很快被迅速上涌的疲惫淹没,他不能再继续思考。领队说得没错,抵达现场后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这是在用人力与天灾相抗,在那之前,每一分精力都要节省。

不知过了多久,领队的声音重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所有人注意!30分钟后抵达现场,根据指挥中心传来的最新消息,目标区域在下午5点左右遭遇次生灾害——极低温下降风,气温已跌破零下四十二摄氏度,所有人做好防护,防止失温!”

领队没有明说,但关轩知道,每个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04 修补

靳流缀在仓皇逃生的人群末尾,一路上拉住了几个还想回去带上财物的人,背上其中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向小镇中心的钟楼跑去。仿生骨骼削弱了短时间内高强度活动带来的肌肉劳损和应力性疼痛,足够支持他把握灾前预警的黄金时间,做出最快的行动。

地动声越来越强烈,远处峡谷中传来狂风尖锐的鸣响。磁场干扰增强了,猎人探测器的信号一直显示连接中,消息还停留在最近的猎人驻点向他发来警报的那一刻。

风中混合着浓重的泥土与雪尘的气息,呛得人难以呼吸。靳流顶风前行,将视线所及之处的最后一人送进钟楼,心脏在几近呕吐般的喘息中泛起刺痛,上台阶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有人迟疑着扶住了他,近在身侧的声音模糊又遥远:“靳流,你还好吧?”

他抬起手,挤出一个像往常一样浑不在意的笑,声音已然哑了:“我没事。”

钟楼里异常拥挤,昔日传播祝福的中心点如今装满了恐慌。靳流坐在台阶上,仿生骨骼的接口处传来隐隐疼痛。他是猎人,凡事就应该冲在最前面,但如今,总算想起来自己也是血肉之躯。

“靳流,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会有人来吗?”他听到了颤抖的询问。

他费力地吞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最近的猎人驻点就在七十公里外,他们会很快赶到。不要担心,相信我们。”


靳流受过伤,腿部替换了仿生骨骼,心脏植入过拮抗器,协会原本不考虑将他加入紧急行动的待命名单,但最终他还是出现在了最需要他的地方。

“洪水就要来了!大家别挤在一起,散开!找铁柱子!把自己固定住!”

人们在靳流的指挥下,将自己与钟楼的栏杆固定在一起,彼此抓着手或勾住手臂,相互固定,寻找锚点以应对冲击。靳流留在人群最外沿的地势较低处。

大地开始震颤,人群中传来小孩子的哭声,被钟楼特殊的扩音空间放大了许多倍。靳流想到此前分别的酒馆老板和他的女儿,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

“大家吸气,抓紧——!!!”吼声融化在风与金属碰撞的巨大噪音中,像是海啸来临前灯塔最后的预警信号。

洪水撞上钟楼,所幸在极地,每栋建筑生来就必须经过层层考验。飞溅起的水花凝成冰晶击向铜钟,响起清脆的冰裂声后,爆开成片片冰雾,遮蔽了视野。


洪水过去,希望在沉寂前到来:“救援队!猎人来救我们了!”

靳流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放松身体,倚着墙找回呼吸的节奏。阳光透过云层,映着冰雪画出彩虹,像极了被冰块脸医生绑架去临空后,从 Akso出院的那天。

“大家不要慌,现在情况还不稳定,维持秩序,让老人和孩子先撤离!”嘶哑的嗓音顿了顿,“我会留在最后。”

05 晚安

灾难已经是许多天前的事了。

整个冰湖镇及周边区域遇难者众多,夜色已深,关轩打开了最后一份《遇难人员遗体检验与死亡鉴定书》,带有猎人专属的生物标识和姓名——靳流。关轩上一次看见这个名字还是为他做心脏拮抗器的植入手术,黎老师主刀,自己是副手。

意外,却也不意外。


从救援队手中接过这份资料时,对方已泣不成声。一旁稍显冷静点的队员脱下防护帽,低声叙述:钟楼上最后这位猎人终于握紧悬梯时,突然袭来的极寒下降风猛烈拉扯着半空中的绳梯,直升机顿时如纸屑般在风中剧烈摇晃。尽管他们拼命尝试收回悬梯,却终究没能从狂风中夺回那双因体力耗尽而松开的手。

按部就班地将空白栏目一一增补。发现状态、衣着特征、体表检验、损伤描述、死亡原因推断、鉴定结论……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靳流先前植入的A型心脏拮抗器在极低温下仍持续工作,辅助心脏高频泵血,这使得原本因失温而阻滞的体温调节中枢始终活跃,同时,体温流失速度又是其他人的两倍。

这是命运最残忍的部分,在其他人因失温陷入温暖幻梦的时候,拮抗器的运转迫使他从幻觉中剥离出来,极度清醒地面对了酷寒的刑罚。

关轩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核查,专业地留下电子签章。

工作结束了。关轩犹豫了很久,还是给黎深发了一条信息,告知了这一次救援的情况。打完最后一个字,关轩放下手机,并没有立刻就收到回复的预期。

可对方的状态即刻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这五个字忽然就让他安心下来。

可等待了半天,那五个字又消失了——黎深的电话竟然直接打了过来。

“黎老师,最近怎么样啊?科室里每个人嘴上不说,心里都还是在念叨着你。”

接通的第一秒,关轩抢先打起了招呼。可嗓音里总归带着些干涩,又或者,他是害怕自己的情绪就这么决堤。

“如果还是难受,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南角——”对面的声音忽然说,“那张长椅是监控盲区,你可以去那儿哭一会儿。”

关轩愣了愣:“……黎老师,你也经常去那里哭吗?”

“没有。只是遇到手术失败的时候,会去那个地方看日出。”

是啊,第二天的太阳总会升起,但总有人再也无法看到这样的太阳了。

医生当得越久,越是明白:死亡最残忍的,正是这些具体而微小的失去。

“所以,今晚你可以去那里认真哭一场,或是等到天亮的时候,替他们认真看一次日出。”

关轩忽然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等电话挂断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了一个问题——黎深什么时候会回到Akso。

可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无论黎深回不回来,路总要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时间已经越过凌晨的界线,医院大楼仍然灯火通明。关轩合上办公室的门,抬眼看见候诊厅里的电视屏幕,新闻循环播报着灾难现场的消息:

“生命的奇迹!冰湖镇废墟发现一名尚有呼吸的幸存者!这是一名约7岁的女童,被几位成年遇难者用厚衣物保护,他们用身体阻隔了严寒,使女童躲过了最初的失温,陷入深度昏迷……被发现时,她正处于医学上的‘假死状态’……”

镜头切换到救援现场的画面,关轩舒了一口气。他离开极地之前,女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探测到生命迹象时,昏迷的她被遇难者包裹着,手里捏着一枚绒球发卡,像是她的护身符。


新年就要到来,时间推着人往前走,也推着心事慢慢沉淀。

手机弹出一连串的消息,来自外出执行任务的明恋对象:

“晚上好……今天过得怎么样,记得按时补充营养,不管怎么样,身体还是第一位。”

“我刚结束今天的任务,S级流浪体,不少伙伴受了点伤,还好有你们在~情况一切稳定!我准备休息了,明晚换我值班。PS.很忙的话不用回复,不忙了再回~”

关轩仔细看了很久,想象着对方的语气,不多久手机屏幕又亮起来:

“你也好好休息,有我在。”


脚步放松了下来,城市还在睡梦中,对于夜归人来说这一天还没有结束,尚且来得及说一句“晚安”。他瞥了一眼右上角,凌晨3点37分,大约再有3个小时,太阳会升起,清晨就会到来。

他会认真看一场这个长夜后的日出。